与买卖吃食的多说上几句话,那也是不行的,除了收银钱,旁的话那是一句都不说。
敌军将领十分气愤,直接召回派出去的刺探人马,黑着脸问:“要你们何用?半点消息都没打探到。”
他看了看跪了一地的,想着要不杀鸡儆猴?刺激下,总能想出法子来。
刺探小兵噤若寒蝉,猛地抬眼见着自家将军眼底的冷光,一个激灵忙道:“将军,虽我们没混进去,不过想来困城粮草确实不足。几个每顿都换的小兵,全被萧略抓住威胁过,让多换些干粮或是直接拿到手的粮草去换。”
他们军中围城的,为防万一,有相应的粮草储备。不过大后方就是营地,送到阵前的储备粮草不多。
敌军副将道:“将军,要是围城兵马将备下的粮草全换了,确实会造成一定的动荡。许萧略他们打的便是这主意。”
敌军将领道:“放屁!那点粮草够引起什么动荡。”
果然刺探小兵也反对说:“将军所言极是。据被抓住威胁的小兵说,是宋大人说成日大饼吃腻味了,想换点粮草,自己做。做好了再卖给我们。”
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没将这事禀报上来,这缘由也实在一言难尽。何况还是萧略亲自出马,抓人威胁,就为了换个口味,这说出去谁信啊!
再说了,那什么宋大人也是过分了些,那大饼还不是叫他切成两半,往里头塞肉、菜,卷一卷,换了个名字——卷饼,又到了他们手里。自己换过去的饼,变成半个,也就加了些东西,竟然要四个大饼才能换!
虽然确实滋味不错,但还是忒心黑!
敌军将领、副将:“……”
刺探小兵看自家将军和副将脸上不善,赶紧补充说:“我观这些时日买卖,他们困城菜蔬十分多,简直源源不断。肉时常有供应不上的时候,但菜一直都有,管够!”
敌军将领马上就想到了宋问种田县令的名号,这菜长得快,困城恐怕已经种上了。要是再多耽搁些时日,说不定不用援兵,粮食也能吃上。这般一想,他眯着眼,神色危险起来,心下权衡着马上攻城的利弊。
副将还想到一点:“将军要早作决定啊!萧略入城已半月有余,大理朝援兵怕是最多再过半月就能到。要是大理朝从两广调兵,援兵不日就可能抵达困城,届时将是一场恶战。”
敌军将领沉吟不语,走出营帐,望着困城的方向。入目所及全是己方兵马驻扎之地,山上田地上偶能见着种下的零星粮食,大半成了荒地。
“将军?”副将不明所以。
“这外头的田地都叫我们兵马占据,困城之中根本没有田地,你说那种田县令是怎么在城里种出粮食的?”
敌军将领问,但没等副将回答,自顾自道,“要是城里都能种,我们那山地岂不是更能种?!”
副将迟疑:“万一是计……”
敌军将领望着这满山荒地,突生豪情,郎笑道:“我打了那么多年仗,中的计不少。去,让人写拜帖给困城,我要只身前往困城看看他们的地。要是当真能种地,我便上书朝廷,退兵!”
“是!”
这敌军倒是想直接射中困城城门正中,无奈军中没有箭术能比肩萧略的。何况万一困城守军以为他们开战,也是麻烦。故而这拜帖,敌军将领亲自揣怀里,策马行至城门下,朗声叫阵。
“叫萧略出来!”
“将军!”副将提醒他语气太硬。
敌军将领不满,但也姿态和缓了些,对城门上的朱鸿翼道:“我要看过你们困城里种的田地,才能知道萧略究竟是不是骗子!”
从怀里掏出拜帖高举起来,“这是拜帖。”
朱鸿翼:“……”两军交战,阵前送拜帖?!
好吧,此番两军交战诡谲之事太多,也不差这么一出。当下吩咐守军好生守卫,自己跑去找萧略和宋问说敌军将领要求来困城看种好的田地。
萧略、宋问相视一笑,亲自来迎。
不过打开城门,那是不能。萧略从城门上放下一张云梯,架设在城墙之上,顺着城门放下去,自己蹲守在城墙头,冲敌军将领招手。
敌军将领道:“你倒是小心。”
副将忙说:“萧将军,将军只身一人入城,我不放心。就让我跟着将军一起入城。”
萧略皱眉道:“城中百姓、将士全在种地,你们将军一人都要我百忙之下分出身来接待,再添你一个,接待的人又要多一个。那城中少种的粮食,谁补上?”
副将:“……”我信了你的邪!缺那么一个人种地,还是缺那么一个时辰种地?!
“行了,区区一个困城,还困不住我!”
敌军将领翻身下马,三两下就上了云梯,手脚利落地到了城墙之上,仰头望着蹲在墙头的萧略。两人这个位置,只要他一伸手,就能将萧略扯下城墙,而萧略只要一脚,就能将他踹下城墙。
一时沉默对峙。
“取敌军将领首级者,本将军赏金千两!”郑正彪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上城墙楼就见到萧略和对方两两相望,并且眼看着就要让敌军将领进城,当下命令!
萧略看了他一眼,顺势伸手把敌军将领拉了上来。敌军将领站稳落地,拍了拍蹭到的一身土,冲着郑正彪笑了下,极尽嘲讽。
反正这城门之上,没一个听他的。
郑正彪脸涨得通红,他堂堂皇帝亲封大将军,竟然指挥不动这守城小兵,立刻冒头直指萧略道:“萧略,宋问,你们简直胆大包天,公然让敌军将领进城,你这是拱手将困城相送!我一定要上折子,狠狠参你们一本。”
“哦。”宋问这回连先帝令牌都懒得掏,一幅参本多不压身,死猪不怕开烫的模样。
萧略也没搭理他的意思,扬手示意敌军将领下城楼道:“将军这边请!”
敌军将领抬起的脚步忽然顿了下,偏头看向萧略,沉默了一会儿,问说:“萧将军可知我姓甚名谁?”
萧略身形可见地顿住,然后不动生色回望:“怎么?”
敌军将领如忽然就明白了,这他娘的萧略!他脸色黑沉着道:“萧将军,我姓什么?”
萧略:“……”试探着问,“理?”
这理是敌国最大的姓氏。
“祁!”敌军将领咬牙道。
萧略点头,从善如流示意道:“祁将军,这边请!”
敌军将领:好气哦!
两军交战整整七年,萧略当上镇军将军整四年,可以说是他与萧略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