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官家。”
聂官家摆摆手表示没在意。
遂是打量着少年鬼王,一时没说话。
傅藏舟本来有些放松的精神,又开始紧绷——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官家偶尔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也不是什么排斥厌恶,或者对陌生人的好奇。
就是……
对,复杂。
半晌,官家轻叹:“小七曾经养过一只猫。”
傅藏舟:???
没头没尾的,这是在说啥?
聂官家好似怅然,又好似后悔,用着说不出的语气,自顾自道:“那只猫被捡来时伤得很重,小七费心费力照顾着,然而……”
摇头。
“猫还是死了。”
傅藏舟眨眨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官家这一通言辞,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聂官家道:“猫死后,小七也如行尸走肉、虽生犹死……吾常悔恨。”
傅藏舟默了。
看不出来桢哥还是个猫奴?
不过,桢哥现在的样子不像是行尸走肉呀?
再一想到对方始终如一的面瘫脸,还是说……以前桢哥不是这个样子?
聂官家再度叹了声,语气喃喃,像是自言自语:“如今这般……也好,也好。”
转头就走人了。
少年鬼王一脸懵逼。
所以官家这一大清早的跑来,就为给他发一通莫名其妙的感慨?!
第41章
“桢哥我给你说……”
被官家奇奇怪怪的言论,搞得满头雾水的少年,转头跑去跟他家桢哥吐槽去了。
说着,便是些许好奇:“您居然养过猫呀?猫……”
死了?
后半句没问出口,想到聂官家的说辞,行尸走肉什么的……
难以想象。
猫奴见过不少,他自己也喜欢毛绒动物,可猫控到“生不如死”的程度也太夸张了吧?
尤其还是桢哥这样的铁血汉子。
画风太违和了。
纳闷归纳闷,不至于没眼色到出声质疑。
纵是铁血汉子,还不兴人家有个心头好?
“吾此前未尝养过狸奴。”没想到,宿桢这样回。
诶??
那官家为啥子说那一通的?
男人继续道:“长兄年纪大了,偶有奇思妙想,说些信口之言,小舟毋需为此思虑。”
傅藏舟闻言狂汗。
桢哥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官家得了老年痴呆啊……不怕您长兄听到了揍您?
“这样啊……”
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问:“桢哥往后可打算养猫?”
可没错过对方的措辞——“此前”。
“此前”对应着“往后”;
此前没养过猫,往后也可以养的。
猫多好啊,毛茸茸的、软乎乎的,冬天还能当个暖手宝……
“狸奴娇贵。”男人有问必答,“吾未想过再养第二只。”
这话说的……
傅藏舟暗道,好像您已经养了一只猫似的。
唔,要不待安顿好了,搞一只猫或弄一条大型犬养养?
最好是猫狗双全,人生简直完美!
宿桢垂目,静静地看着,注意力维持不了三秒钟、不知跑神跑到哪儿去了的少年。
那一双幽黑的大眼睛,撒娇或心虚时无辜睁圆,思考或纳闷则微微眯起……
平常傻乎乎的,看得人心里酥软;
然而一旦挠起爪子,也有几分凶猛的气势。
可不就是猫儿吗?
娇懒,金贵。
可怜可爱。
如何让人再起心思,养多余的猫?
嘶。傅藏舟下意识地抽了口凉气。
莫名觉得头皮发麻是几个回事?
难不成……
是预警?将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
“吾有些许疑问。”
宿桢忽是开口,转而是几许迟疑,好像……
有些为难?
见到男人这般情状,少年也顾不得什么预警不预警的,很是纳罕:“什么问题?”
“若有人数次言对他人之死……”
说着,宿桢倏地住了嘴。
想到长兄,曾信口说起显国“老匹夫迟早被其逆子捅死”,没过多久,那位声名赫赫、在显国权势滔天的迟太师,当真便被其庶幼子捅了一刀……伤及肺腑,缠绵病榻数日,不治而亡。
目光落在懵懂少年的面孔上,男人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起。
傅藏舟没深想,波澜不惊的语调说着调侃的话:“那不就是乌鸦嘴吗?”
说谁谁死,言灵也没什么流弊的!
“真有这样的人?”仰目对上男人深沉的双眼,“难不成是桢哥认识的?”
宿桢不予置否,面上恢复如初时平静:“不过是偶然听说。”
傅藏舟收起玩笑,认真地说明:“常人不可能窥得天机、预言生死,”哪怕踏上了修行之道也一样,“桢哥听说的,估计是传言夸张,或者因缘巧合吧。”
便他是生死簿持簿人,也只能看到芸芸众生中的寥寥数百人的生与死。
男人垂目不语,像是在沉思。
傅藏舟没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官家回京了,咱们怎么不跟着一起?”
“长兄此行隐秘,不宜惊动他人。”
少年闻言了悟。
也是,他们这一行不算大张旗鼓吧,一路也没刻意做遮掩,尽管没哪个不长眼的上前纠缠,考虑到桢哥尊贵超然的身份,明里暗里怕是少不了关注的眼睛。
想通了,陡是压力山大。
官家的行踪得保密,却没在他跟前遮掩……
宿桢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淡声道:“小舟并非外人,毋需刻意隐瞒。”
傅藏舟微眯了眯眼。
瞧桢哥这话说的,自己不是外人,难不成还是个内人……算了,宝宝还小,大人复杂的话他听不懂,咳。
“咱们什么时候再启程?”转移话题。
宿桢回:“待天晴顺风时。”
道,本来赶着回京,为的就是跟长兄过个团圆年。没想到聂官家自己跑出京了,如今年也过了,京城又不太远,无需太赶。
傅藏舟点了点头。
这些天时阴时雨的,这一段航道又是由南往北的,常常逆风,路确实不太好走。
不如在此地暂歇,过年嘛,正好休整个三五十天的,然后出发也不迟。反正他无所事事,晚几天到京,没大影响。
心里这样合计着,少年倏地想起什么,语气是几分轻快——
“官家既然人走了,我便给桢哥炖鸡汤吧。”
前言不搭后语,逻辑混乱……好罢,就是想到昨儿被毁了的那盅汤,到底意难平。
拉着男人蹿进厨房。
便见伙夫一脸为难的样子。
问了才知,除了用冰冻的鸡肉,没鲜活的老母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