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赶紧送上来热茶端到钟沐妤手边。

钟沐妤没碰茶，“你们锦衣卫的事我懒得管，若不有人告到我这里，我也没闲工夫插手。”

裴焕朝左右使眼色，几人便匆匆退堂内。

翘起，淡漠道，“谁告发的？”

全城都知道徐琰昌锦衣卫通缉的要犯，即便告发也应该告到镇抚司，没道理跟她个还没职的人说。

钟沐妤哎着声，打了响指，道，“这不很好猜？”

“沈湛明，”裴焕嚼着三个字道。

钟沐妤略有慨，“这位沈公子能这个时候义灭亲，实在佩服。”

裴焕搅着耳朵道，“哪儿找到的？”

钟沐妤呷茶，换了个舒服的坐姿道，“荒郊有间废弃的义庄，里面放了十几棺材，其中就有棺材底设了密室，直躲在密室里。”

裴焕抿，“徐琰昌连藏的密室都告诉了沈湛明，这关系好的就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了。”

可沈湛明却能转头把给卖了，这人的城府深的可怕，为达目的不罢休，切东西都能拿来利用，这样的心性着实可怕。

“识时务者为俊杰①，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钟沐妤抚顺衣摆上的褶皱，立往外走。

裴焕在她后道，“你现在？”

钟沐妤走到门边侧，挑衅道，“这份功劳算我的，我向陛邀功不行？”

裴焕微眯眼，凉道，“自然你该得的，不过沈湛明没必要在陛面前提吧。”

钟沐妤乜着，“沈家欠你的？”

裴焕指着自己脸上的条疤道，“们欠我的太多了。”

钟沐妤啧声，“原来旧仇，占了人家女儿再不让儿子人头，裴焕，你够毒啊。”

裴焕轻抚着椅把，温温道，“卖我个人情，你女卫我不阻拦。”

钟沐妤哈的声，给竖指头，“你可记着你说的。”

裴焕泰然自若的微。

钟沐妤抬走进了夜色。

裴焕瞧着她离开才快速门，路直奔回府。

——

沈初婳才用过晚膳，正抱着白猫给顺，裴焕推门进来，弯对沈初婳道，“徐琰昌抓到了。”

沈初婳瞬时惊喜，只把白猫放上，欢快道，“我，我想去看……”

裴焕道声嗯，执起她道，“徐琰昌能被抓到，多亏了你哥哥。”

沈初婳懵了懵，踌躇着道，“我哥哥帮你抓的？”

裴焕勾唇冷，“向钟沐妤揭发了徐琰昌的藏处。”

沈初婳时怔住，旋即警惕道，“哥哥想借这件事在陛面前混个名儿熟。”

虽然陛可能记不得，会找到办法见陛。

“我和钟沐妤打过招呼，她不会冒着得罪我的风险替沈湛明说话，”裴焕察觉到她手凉，捡起榻边的件月白色梅刺绣比甲让她穿上，暗着眸道，“不安分，现在杀轻而易举，等以后起来了，就没么容易对付。”

沈初婳沉目道，“我之前敲打过，看来没听进去。”

裴焕顿住脚，深思道，“即你说过，却还意孤行，说明并不怕我，有退路。”

想杀，难。

沈初婳懂话里的意思，还问道，“没钱没权，有什么退路？父亲不会再帮了。”

“没权我信，没钱我觉得有假，”裴焕带着她朝外走，思索着们见面的几次场景，剖析道，“徐琰昌各个场所都和你哥哥形影不离，可徐家嫡子，有必要跟个被赶来的庶子混在起？”

夜还有些冷，沈初婳向靠了靠，道，“也许，徐琰昌还指着重回沈家。”

“仕途都没了，你父亲岂会让进家门？”裴焕手盖住她肩膀，替她挡了些风，放空眼睛往天上看，有斑驳星辰印在天幕上，明天应该不会雨。

沈初婳追溯着关于沈湛明的记忆，道，“平日吃穿用度节省，所有捎都父亲拨给的，能有什么钱？”

“不兴自己挣？”裴焕轻道。

沈初婳随着同上了马车，她靠着车壁道，“个读书人。”

士农工商，商人处于最低阶层，士族多瞧不起们，读书人半都梦想着从仕，岂会去买卖的勾当，传去了就败坏自己名声，当朝还算开明，在前朝商人都不准参加科考。

裴焕翻看着自己的手，粗糙厚实，和沈初婳的手放在起，更显得丑陋，慢声道，“都能结太监，赚钱养家糊有什么可耻的？”

沈初婳还觉得不对，时却没话去回。

马车停住，镇抚司到了。

裴焕捏着她的手腕将她半搂着来。

这档镇抚司都值了，只留着两个小旗守门。

沈初婳随着裴焕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