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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夷辛轻哼一声,颇有些幸灾乐祸。 望舒并未再回话,只是垂首深思,夷辛百无聊赖地一手支着下巴,另一手在案桌上写写画画,殷弃则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先前一直以为宗梧能一统四海,是因为龙族之中有内应,但现在看来,人界修真势力已然被扶持起来,会不会上一世的宗梧是借助了人界修士? 那么如果想找到宗梧,或许可往人间一寻。 望舒想到这里顿感轻松不少,只要有了方向,一切倒也不是那么难捱了。 正当三人闲情雅致赏花听曲之时,外头忽而传来喧哗声,夷辛本不欲理会,谁知那嘈杂声响愈发高昂,甚至伴随着瓷器碎裂声传来。 夷辛眉头轻蹙,抬手挥停乐师,依旧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望舒朝外头看了一眼,缓声道:“不出去看看么?” “没必要,什么琐事都要我这个东家出面,那我找那么多侍从是做什么的。”夷辛懒洋洋道。 话音刚落,外间便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尖叫声,火舌一跃而起,翻涌起滚滚浓烟。 望舒刚要开口,夷辛已然化作一道红芒窜了出去。 望舒与殷弃对视一眼,殷弃随口道:“要去么?” “跟上看看。”望舒起身,抬手戴好面罩,与殷弃一同往前厅赶去。 大堂中一片狼藉,桌椅倾倒,杯盘碎裂,一地的瓷片碎渣,两方人马各自手执兵器,剑拔弩张。 望舒与殷弃赶到时大堂内的火焰已经被夷辛掐灭了,只余下烟熏的火燎痕迹。 望舒环顾一周,见夷辛站在中间,右手提拎着一尾红狐,四蹄雪白,那红狐正不住扑腾着四肢,龇牙咧嘴欲挣脱桎梏冲去咬人。 一群白衣修士堵在门口,手执长剑,看人数约莫有近百人,而与那群修士对峙的则大多是妖族,且几乎全是客栈内的侍从。 门口处,站在首位的一名修士正捂住右臂,白衣上渗出丝丝血痕,此刻他正恶狠狠地盯着夷辛手中的那只狐狸。 而红狐亦是不甘示弱,喉口发出威胁吼声,若不是夷辛揪着它的后颈,怕是它就直接冲出去了。 “弄坏了我客栈的东西,可是要照价赔偿的。”夷辛负手而立,冷然道,“千百年来,还无人敢在有妖客栈中闹事,你是哪派宗门的。” 为首修士愤愤收回目光,抬手一挥,身后同门纷纷收剑入鞘,修士强自按捺住怒意,硬声道:“玄阳剑宗,宋渊。” “素闻北宗玄阳剑派行事秉节持重,何故在我客栈中寻衅滋事?”夷辛淡淡道。 “是他先出言不逊!”那红狐蓦然开口,望舒闻言一怔,听声音,这不就是原先账房的那红衣男子么? 夷辛看也不看那红狐,直接提着它后颈往望舒这儿走来,一把将狐狸塞进望舒怀中,紧着又自顾自走开。 忽而一大团毛茸茸塞进怀里,望舒差点没接稳让狐狸给挣脱开,手忙脚乱地将狐狸摁在怀里,还未抱紧,从旁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把捏住狐狸后颈,直接提着将它从望舒怀中再度抽了出来。 望舒:“??” 殷弃面无表情,一手拎着狐狸,努了努嘴道:“它太胖了,我拎着。” 话音刚落,望舒便看到那狐狸身子一抖,猛地仰头看向殷弃,反驳道:“我不胖!” “你原身胖,都是肥肉。”殷弃丝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嫌弃,面无表情道。 望舒轻咳一声,憋笑道:“还是我抱着吧。” 殷弃却不回话,只微抬下巴,指向场中的夷辛,随后双手负于身后,将狐狸藏了起来。 “其他的先不谈,咱们先把赔偿一事说清楚了。”夷辛从账房处拿了个算盘,指尖飞快地拨弄,口中念念有词。 “赔可以,身为此地主人,不是该先将事情说清楚么?!难道仗着妖族人多势众,想以多欺少?”宋渊开口打断道。 夷辛懒散抬眼,只一瞥宋渊,并不欲理会。众侍从原本有些惴惴,但此刻见东家似是有意要压下此事,心中大石落地,齐齐松了口气。 剑宗修士见状便有人嚷道:“那头狐狸出手伤人,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 “是啊!它伤了我们大师兄,此事决不能算了!” 有人附和,剑宗便不由得群情激奋,一时间本有缓和的气氛霎时又僵持起来。 夷辛抬眼一扫,随口道:“这些都是我客栈的侍从,在这儿几百年了,跑不掉,但我还要开门做生意的,你们方才纵火烧了我的屋子,打砸我的桌椅,你看看这满地狼藉,我如何开门迎客?” 说罢话音一转,夷辛继续道:“还是说你们想赖账?北宗先前订房如此爽快,现如今打砸了我的客栈便想转而不认了?既如此,那我这有妖客栈日后也只能谢绝一切北宗修士了。” 望舒见夷辛似乎有意要偏袒自家人,生怕那些剑宗修士气急之下刀刃相向,正思忖着上前劝阻夷辛一番之时,忽而门外传来一道清亮声音。 “既是我宗门弟子犯的错,自然是要照价赔偿的,阁下稍安勿躁。” 话音甫落,北宗修士便齐齐让出一条道,一道清瘦人影自门外走来,身负长剑,头发凌乱松散扎成一团,一身蓝布衣裳洗涤到发白,比起修士,倒是更像一名游侠。 夷辛双眸微眯,看向来人。 来人面容俊朗,下巴上蓄着一层短须,看起来颇有几分潇洒不羁的浪子风范。 “阁下写份债券,着人送去北宗的玄阳剑宗便是,署名就写是掌门真人门下二弟子,张池。” 夷辛眉头微挑,这才将算盘丢一旁,回道:“卿泓,听清楚了么?照这位张真人的话去写一份债券。” 望舒身侧的一名狐女应声退下。 “走吧。”望舒见风波既平,剩下的夷辛自有办法,便低声同殷弃说了声,转身欲走。 殷弃面色淡淡,一手提着红狐,跟在望舒身后。 倏而,那张池发声道:“前面那位兄台暂且留步。” 望舒脚步一顿,殷弃则没什么反应,继续往前走去。 张池继续道:“那穿黑衣,提着一只小狐狸的兄台,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 望舒若有所思回身望去,饮海阁似乎也是北宗门下,莫非这张池认出殷弃来了?也不知蛇族那场灭顶之灾究竟是何等情况。 殷弃见望舒不走,这才停下步子,头也不回随口道:“剑宗的人,都这么多事么?我不认识你,也无意相交。” 张池闻言哂然一笑,从容道:“那是我认错人了,观阁下身段与我一个故人十分相似,一时情急,难免看错,还望阁下海涵。” 殷弃懒得理会,侧头看了眼望舒,似乎在等他跟上。 望舒想了想,与殷弃一道离开了大堂。 一路上二人均未说话,倒是那狐狸吱吱呀呀地乱叫一通,挣扎着要下来。 望舒笑着道:“要不你还是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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