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饭。
尤皎皎面露惊讶:“甜芋头!”
陈霁崎难掩讶色:“小余你?”
兜兜转转绕一圈,这四个人原来全都互相认识。
陈软芋揉揉尤皎皎的柔软的头发,“皎宝最近怎么样?”
小学妹露出个神清气爽的微笑:“简直已经达到了人生的大圆满,不能更快乐了!”
先是和吸血一家人终于彻底断绝关系,仁至义尽地掏出双倍抚养费后,姐姐尤霏霏也不用再受威胁。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爱什么,就死在什么上”,听闻老家失火这场灾难的源头,正是父母宝贝儿子尤精忠玩火玩大发了。
联想起之前父母总是称呼自己和姐姐是祸水,也不知道喝孟婆汤的他们,现在觉得到底是祸水好一点,还是祸火好一点,还是不生孩子好一点。
他们怎么想的是难得已得知了,毕竟阴间阳间不共通,思想难以交融不是?
作为貌美如花的前女鬼,尤皎皎道德感实在过于微弱了,她为自己的浅薄没什么伤感之情地叹口气。
发生这样的事她也没什么办法,没笑出声还去送了两朵菊花,已经是为人子女最后的涵养。
点好菜叙叙旧后,就连一向优雅矜持的陈软芋,也难得在见过余舰家人的尤皎皎面前,露出了点儿难得一见的羞涩感:“皎宝,你说他们会不会认为我带坏小孩?”
小孩,谁?芭比金刚男孩余舰吗?
美丽的学姐啊,你实在想的太多了。
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尤皎皎安慰她道:“余妈妈就喜欢比余学弟稍微大一点的女孩子,因为这样晚年之后就可以找……”
她瞥一眼旁边的两个男人,把“小奶狗们”三个字硬生生咽下去。
陈软芋不明所以,但还是搅着咖啡,难得露出了一点清愁的样子:“是因为可以凭借年长的经验,提早找一块风水宝地当墓地吗?”
语不惊人死不休。
陈霁崎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他的堂姐。
正为陈软芋切牛排的余舰伸出手,将她面前的咖啡换成柠檬水,“少沾点□□,就不用胡思乱想这么多了。”
陈软芋懒得搭理他:男人这种单细胞生物怎么会懂?
一旁的陈霁崎到倒是在认真沉思着,要不要把这位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小余同学,实际上一直在转着弯咨询自己“堂姐的家长有什么对女婿特殊偏好吗”的事情,也给讲出来呢?
最后,尤皎皎趴在亲亲学姐的耳朵旁边,眼睛忽闪忽闪:“甜芋头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最好的女生啦,要是还有人会不喜欢你,我就和学姐浪迹天涯。”
眼看尤皎皎已经被黑了半边脸的堂弟拎走,陈软芋笑着挥挥手,转过头来嗔臭弟弟,“还傻站着干嘛呢?”
夜风徐徐,清莹美人的腕骨系着他送的淡粉珠链。
金砖算什么,就算是金山银山摆在面前……
余舰低笑一声,缓缓走向他的无价瑰宝。
微弱晚香玉味道漂浮,最为珍贵的宝物挎过他的肩:“以前都不知道,原来我们身边有这么多认识的人。”
人类本来就是社交动物、抱团取暖,两个人之间最多只需要六人纽带就可以牵上认识的线。
所以他们命中注定会相识。
余舰挽过她的肩,声调轻柔地应一声:“是啊。”
月色泠然,又是一年春。
03 .关于家长
初次拜访余家人,陈软芋在余舰惊诧的目光中挑选了两个小时的衣服,连眉笔都换了三支重画。
余舰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道:“不用这么麻烦的,你随便穿套家居服我爸妈都会喜欢到不行。”
可等到正在梳拢头发的女生送来冷冷一瞥,他还是乖乖闭嘴,上前给她挑发饰了。
刚开始的见面还在陈软芋的正常预料范围内:一看就经常健身看不出年龄的余爸爸沉默寡言、但性格很温和,余妈妈温柔体贴、和善舒缓,接过陈软芋递过来的礼物后,还回赠了见面礼。
一直到,用完菜色全部都很合自己口味的晚饭后,事情突然往另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驶去了。
将自己的臭儿子留在楼下帮着姆妈洗碗,余妈妈牵着陈软芋的手上楼,打着展览余舰小时候照片的名头来聊天。
一个人原来可以有两副面孔!
继余舰之后,陈软芋又一次在他母亲的身上验证了这点。
等到门一阖上,原来慈祥和蔼的表情就彻彻底底从余妈妈的面上摘下去,她贼兮兮地关上门,凑近拉陈软芋坐在椅子上,“小芋啊,你再苦个五十来年,等我儿子不行就可以解脱、找别的小奶狗了。”
陈软芋内心震惊但面上不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已经镌刻在心,“余舰挺好的,伯母,您不要担心我们。”
切一声,余妈妈摆摆手,“我嫁给姓余的都不知道多少年了,会不知道他们父子俩的德行?”
她苦口婆心道:“看着是个乖巧的弟弟,实际就是披了个羊皮把你骗回家,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陈软芋:噫。
深有同感,想要握手是怎么一回事?
余妈妈简直要擦眼泪了:“我就是年纪轻的时候不明白事,被灌了点儿花言巧语还真的以为……”
她吞进去后半截话,眼神凄凉:“小芋,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简直不能更明白!
陈软芋心有戚戚焉,就差和余妈妈抱头痛哭了:自从和余舰在一起,她连黑芝麻汤圆这种表里不一的甜品都不爱吃了。
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就连晚年之后可以左拥右抱天天给自己吹彩虹屁、说什么是什么的奶狗柏拉图甜蜜盛景都开始遥想
虽然只是打打嘴炮,但是能私底下偷偷幻想一下,也是很快乐的。
就在这个时候,洗完碗的余舰推开了门,他斜靠在门扉上,冷笑一声:“妈,信不信我把你的话告诉老余头?”
余妈妈猛地站起来,又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小舰舰,你听错了吧?众所周知我可最爱你老爸了,我和他前年还计划过怎么金婚呢。”
说完已经加速度的兔子一样冲出了门,徒留陈软芋遮住嘴悔不当初、傻在原地。
利落回头锁上门,余舰迈着两条长腿,向陈软芋的方向走过来,还是个无辜的样子:“姐姐想养几条小奶狗啊?”
眼瞅着女生已经被他一步步逼得仰倒在床上,海藻般浓密的头发在他读书时惯用的深蓝色床单上披散开,就像是雾气笼绕的海面上勾人魂魄的妖。
他轻轻问:“是我没伺候好姐姐吗?”
大男孩就像是永远在发热的小太阳,陈软芋推他硬邦邦的胸膛:“同学你冷静点,你爸妈还在楼下呢。”
居然没推动。
男生长而密的睫毛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