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陈隽看向迎面向自己走过来的靳又,看他探寻的眼神望向他身侧的人,他咽下舌尖的苦涩,还是侧步挡住了靳又的眼神。
“别看了,陪我过去喝酒。”
靳又被陈隽推搡着离开了,林百万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但身后灼热的眼神如芒在背。
“算了吧,你太小了。”
“别惦记姐姐了,找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姑娘好好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刻意带了点儿轻嘲的笑意,还有疏离。
但推开陈隽的时候,又保留了一丝留恋。就那么一下迟疑的不舍,分开以后,她分明看到陈隽眼前一亮。
他不会放弃了,就算为了最后那点儿希望,他也会纠缠她至死。
他的眼睛这样告诉她。
林百万低头端起一杯色泽鲜艳的红酒,放在嘴边轻抿一口就放下,然后嘴角流出些不明的笑意。
万念俱灰后出现的光亮,总是比抬头就能看见的璀璨要更得人珍惜。
慈善晚宴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叶枕阳提前跟她报备,说要送个姑娘回家,问她要不要一起。
林百万一听就知道是那个玛丽苏女主,她懒得掺和那些四五角恋,摆摆手表明自己可以开车回去。
设宴方贴心,安排了代驾。但林百万才刚踏出大门,就被横空出现的人用力拉进怀里。
林百万起初本能低低惊呼一声,等系统提醒,说是陈隽,她这才放松下来。他从背后抱住她,微微弓着身体,极眷恋极依赖地样子。
但陈隽又瞬间放开了她,转而牵住她的手腕儿。少年人的眼里像是有万千繁星,在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温柔。
“……我喝醉了,枕月姐……”他在解释,解释刚才冒犯地抱她这事,话是这么说,手还是没放开。
林百万轻轻抽了一下,没抽出来,也就放弃了。陈隽却又继续道:“我喝醉了,枕月姐,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林百万眯了眯眼,“我记得枕阳说过,你是在国外知名大学留学多年的。怎么,留学生都不讲究逻辑的吗?你喝醉了,跟我收留你有必要关系吗?”
她承认自己的恶劣,她喜欢看他们吃瘪。何赐是这样,陈隽也是这样。
但陈隽哪儿还有什么脸皮?这种话他既然说出口了,那今天就没打算放过她。
“枕月姐,你就当我被感性和酒精冲昏了头脑吧。浪漫一些来说,我爱你这件事,本身就不需要什么逻辑。”他拉着她的手,走近一步。声音压低,漂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第25章
他说这话,摆明是在撩拨。
这样年轻地,漂亮的肉体,说着这样让人欲罢不能的情话。
林百万看了他几秒,忽然垂眼笑了。
陈隽一怔,反应过来心里又涌上狂喜,凑的更近:“枕月姐,你其实对我也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的,对吧?你只是为难,你觉得我们之间有年龄差距,所以才拒绝我对吗?”
不要脸的话他说了,大不了今天就豁出去。
林百万还是不发一言,等着他的下文。陈隽笑得更开心,握着她越发紧。
“……我当你默认了。”
“那既然这样,你不喜欢我哪里,我通通改了。我向你发誓,我一定倾尽我所有的爱对你好,绝不因为年龄或者别的原因让你失望。你相信我,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他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了。他现在是一条心甘情愿躺在砧板上的、欲生欲死的鱼。
是生是死,只在她一念之间。
“……枕月姐,我真的爱你……”
陈隽看着眼前人欲言又止的双唇,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里。
林百万抬眼看他,带着点儿不甚在意的戏谑:“……这话你今天说了很多次了。陈隽,你的爱怎么这么浓烈,让我觉得害怕。”
不,这算什么,这只是冰山一角,他爱她比爱生命更甚……
陈隽心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又急急开口:“可我控制不了,枕月姐,你救救我吧,我求你……”
他的表情带着狂热和痛苦,这让林百万心底隐隐生出快意。
当初陈隽抛弃叶枕月,她也是这样卑微的姿态,求他不要这么狠心,求他给她一条通往爱的活路。
但是他没有,他弃她如敝履。他忘了他是最开始的施暴者,他从一开始,就抱着肮脏的、玩弄别人不以为意的心思。他毫不愧疚。
而今两人的位置互换,他终于也尝到了同样的煎熬。
林百万最终看向陈隽紧握着她的那只手。
修长如竹节一般,曾亲手推叶枕月进深渊。
她没有当初的他那么狠心。她倒是可以大发慈悲,暂时救他一条狗命。
闷热的夜风中,陈隽清晰地听见心爱的女人极轻的一句:“好。”
终究妥协。
只一下,轻的好像是幻觉。
他一愣,尔后濒临窒息一样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激动不已,把林百万拦腰抱起来,欢呼着转了好几个圈儿。
好像终于皆大欢喜,置身其中的男女主角都在笑。
彼时他只知道眼前人送他上天堂,不知道她所谓救他一命的活路,尽头是死局。
陈隽和叶枕月在一起了。
这消息像是平地惊雷,炸响了整个圈子。靳又和叶枕阳他们各个表情古怪,不知道是该劝分还是劝和。
问到当事人头上,平时一身风尘味儿的陈少爷还沉浸在爱情的甜蜜里无法自拔,就回仨字儿,“我爱她。”
爱?爱顶个狗屁用。
他爱她,也抹不去俩人之间差那么多岁的事实,抹不去陈隽人尽皆知的过去,抹不去两个人天差地别的性格。
没人在乎谁爱谁,所有人都好像一夜间变成了未卜先知的大预言家,嘴里吐出来的,都是打赌这两人什么时候正式分手。
没人看好。祝福也就嘴上虚伪那两句,绝大部分人想着,陈隽这个浪子不会被一时的感情禁锢。这次也就换个口味,就是看着他好像挺喜欢的,说不定能撑的时间久一点儿。
都忘了一件事儿。严格意义来说,这其实算是陈隽的初恋。他风流,但迄今为止,真正认可的女朋友,只有叶枕月一个而已。
他曾经放话说三十岁以前绝不叫任何女人缠上,但现在打脸打的比谁都潇洒。他不仅在二十三岁就要把终生交出去,而且还是一个放在以前他绝不会喜欢、比他大整整半轮的姐姐。
世事无常。
可即使这样,陈隽自己还是一改往日形象,整天乐得像个大呲花。谁都没敢扫他兴说半句不中听的话,于是陈少爷当局者迷,且愈发自得其乐。
陈隽的好感度顺理成章地提升到了百分之七十。
他像这世上无数庸俗的情侣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表达着自己干柴烈火的情爱。
他接她下班,没有改口,仍叫姐姐;偷吻她脸颊的时候,他那张漂亮似天使的脸,总会痴痴地看向她。
他带她去飙车,怕她恐惧,车速压到最低。这时候他不说受不了这速度的女人是废物,只觉得她愿意陪他做这种刺激性运动已经是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