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过头:“规则还在?”
宋时樾显然也想到了,他正拿着从屋里顺手带来的纸帛在手里看,闻言靠近了云迟一点,二人看。
“我也要看!”庄吟吐完回来了,他索性把外袍都脱了。
这总不会再嫌他臭了吧?
宋时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会个屁!
虽然宋时樾没有说话,但他觉得他还是被嫌弃了。庄吟无奈:“算了算了,你看吧。”
他看着行的两个人,一个面相怪异得让人看不透,另一个……一直戴着面具,一路上就没取来过,连长什样都不知道。
偏偏这两个人的气场极度契合,似乎不容外人介入,他咕哝着:“奇奇怪怪的,明明都是刚认识不久,怎这……”
庄吟方才说话的声音不小,旁边的人也反应过来,都找纸帛来看规则。
云迟已经看完了,但脸色并不好,他默不作声。
宋时樾收好纸帛,进衣襟里。
庄吟终于硬着头皮走了过来,“你看完了?我也要看啊,给我看看。”
宋时樾双手抱胸,“没什好看的。”
“什叫没什好看的?”庄吟不服:“你看不懂不代表我也看不懂啊。”
宋时樾没理他。
云迟沉着脸。
就算他瞒着不说,但总有人发现的,只是他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现。
果然,人群中很快传来声音:“公子?到底是怎回事啊?”
那人惯用眼睛斜睨着人,闻言轻哼了一声:“不都写着,通过人数一百人,你数数现在还有多人?”
刚刚的伤亡并不大,除去被精怪咬死的一小部分人,保守估计怎都有一百六七人。
“所以要只剩一百人才会结束?”
“这……怎让几十个人凭空消失啊?”
人群的窃窃私语突然消失,大家都安静来,显然所有人都默契地想到了一个办法。
即使没有人愿意提来,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庄吟绕到云迟旁边,忽略他略带嫌弃的眼神,抓住了宽大的衣袖,小声询问:“那意思
是要我相残杀吗?”
虽然他先前彼此都不认识,但进了秘境之后就默认大家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人。
就算没有任何感情,但至都清楚一点:他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云迟沉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庄吟烦躁地抓着头发,“算了算了,还是等天亮再看看吧。”
乌泱泱的人聚集在一起,没人敢轻举妄动,都紧张地等待着天亮。
东方吐一抹鱼肚白,众人似乎看到了希望,不过弹指一瞬,黑暗又重新吞没了白昼。
“怎回事啊?”
“快看!分数都清零了!”
庄吟反应也极大:“我!娘呀!……这是怎回事啊?我那多的分数呢?”
云迟抬头一看,果然,昨夜计的数量都不算了。
他神色一凛:“符还剩多?”
庄吟从袖子里掏几张皱的符:“就几张了。”
云迟咬破食指,指尖渗一点点殷红,在背对宋时樾的地方,蓝色的光幽幽点亮。
指尖一点,一抹红色隐没入庄吟的眉心。
庄吟上手摸了摸,什都没摸到,“这是什啊?”
云迟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低声:“一会小心点。”
庄吟懵懂:“小心什?”
三人已走到外围,不一会,人群传来的吵嚷声回答了庄吟的问题。
庄吟一转头就看见精怪从面八方朝人群涌去,有的从天上掉来,像饺子似的,有的还从土里钻来,其中还有那只他昨天杀过的女怪。
感应到人的气息,也有一些朝他这边来了。
这些精怪都是低阶小精怪,云迟和宋时樾三两就解决一只,顺带着将某几只打个半死,把最后一击留给庄吟。
庄吟一开始还熟练地贴符定住精怪,再用匕首刺。
斩了七八个之后,宋时樾又给他丢了只精怪,吓得他哇哇叫起来:“我!我符没啦!”
他叫着满世界逃窜:“救命啊!我人没啦!”
云迟分了点神看他:“庄吟!你有匕首,刺他的喉咙。”
“啊啊啊啊啊啊!”庄吟往后一
刺,那张牙舞爪的精怪消失了。
“吓死我了。”他刚刚松了一气,后边又来了一只,他只好咬咬牙,在云迟和宋时樾的提醒麻利地狠刺精怪的命门。
精怪全都往人多的地方去了,他这边本来就不多,云迟和宋时樾还要分一些给庄吟,因此杀的也不多,勉强挤进了前一百名。
而庄吟没了定身符之后打得很吃力,直到人群渐渐安静了来,他的分数还排在一百开外。
不过意外的是身上没有留任何伤,刚刚不小心被精怪怪抓到的地方也不痛不痒,他没有多想,只当是己运气好。
经过了两次混战,众人都疲惫至极,卷轴上的排名又那刺目。
有体力不支的修士已经开始崩溃了:“到底什时候才结束?一会天亮了又是一个新的开始,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第17章
消极的情绪总是极具感染力的,他这话一,大家都纷纷抱怨起来。
“榜首刚刚都说了,要剩一百人才结束。”
又是一片死寂。
先前的榜二这一次成了榜首,再加上他衣着光鲜,两次打斗来只落了几缕鬓发,毫发无伤,便更有信服力了。
半晌,一个矮小的小侍满脸污垢,气息微弱地问:“公子,真的要……杀人吗?真的有用吗?”
榜首脸色阴沉,多数人动以他为首,都屏息等着他发话。
他看向云迟几人这边,一咬牙,转而看向面前的矮个子,阴恻恻:“试一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一丙长剑刺入那矮个子的腹部,他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众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想过这样的发展。
这时,卷轴又发生了变化,矮个子的名字消失了,而榜首名字后面的计数在原来的基础上又加了一个。
“!!!”
人群哗然,原来不止减人数,还加分!
利益相关,第一个动手的人现,于是又有人坐不住了:“我不管了我不管了!我在最后一位,没有分就要淘汰了!”
他拔刀胡乱地砍向旁边的人,那人反应过来,立马掌把他打倒在地。
看着伴倒在地
上,那人啐了一:“这几日我行,亏我那照顾你,无耻小人!”
致命一击后,卷轴上的名次又发生了变化。
“为了这点分数对己的伴手,这种事情我做不!”
名次排在前面的人但凡稍有一点人性都不愿如此,但也不乏排名靠后的想奋力一搏。
“这是东垒壁制造来的秘境,都是假象,死在这里的人肯定不是真的死了,规则如此,大家何不各凭本事分个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