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上的百姓吵吵嚷嚷着。
“丰爷回来了,丰爷回来了!”
“丰爷日不仅施粥,还有馒头啊!”
“丰爷真是大善人呐!”
“赶紧去,等要分不到了!”
施粥?馒头?所以说……这是有人免费送吃的?
慕晓晓心中一喜,将戒指进怀中,随着拥挤的人流到达街。
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相互拥挤着,几乎看不到边。慕晓晓身形瘦弱娇小,但也正是得了这个巧,让她以顺着人流的缝隙一步一步挤到了人群的最前方。
身旁的百姓拼命伸着手,索取丰家家仆赠与的粥和馒头。慕晓晓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略显茫然,这事好似和乞讨并无别。但都这份上了,也就无妨颜面了,慕晓晓也学着身边的模样,捧着一双手心等待施舍。
眼前的家仆端给她一碗热腾腾的米粥。饥寒交迫,慕晓晓的手早就被冻得僵紫,摸上粥碗的瞬间她才感受到了温暖。
一天未进食的她已经顾不得其,端起碗喝了去。米粥传来的清香浓郁感,顺着尖进入腔,穿越前哪怕吃过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这碗热粥香甜。
丰家赠与粮食的标准都是一碗米粥和两个馒头。慕晓晓喝完粥后,便端着空碗,安排在另一支整齐的队伍里,用空碗换取馒头。排了有小半个时辰,终于轮到了慕晓晓。
她刚接过家仆递来的两个馒头,一名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猛地撞了他一,慌乱间迅速跑离。
慕晓晓看着那名男子张皇离开的模样,意识摸过己的腰间。
“糟糕!戒指不见了。”
“喂,你站住!”慕晓晓撇馒头,拔腿追逐男子。
早市上的行人纷纷扰扰,慕晓晓虽身形矫捷,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阻碍了她的速度,眼看着人越跑越远,慕晓晓心中急不耐,不禁加快了步伐。
顾及了周围的人群,便留意不到脚的坎坷。慕晓晓一步没站稳,脸着地摔倒了地上。
她无暇顾及鼻尖和额头传来的疼痛感,趴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王八蛋你给我站住!偷人东西你不得好死!”
十几米外的男子回头看了
与慕晓晓的距离,如耳旁风一般,回头继续奔跑着,却不料撞上了一顶轿子,被挡住了去路。
“哎呦,这走路不长眼,赶着头胎呐。”轿子外的随从用帕子捂着鼻皱眉道。
“他是小偷,抓住他!”慕晓晓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跛了的脚继续追逐男子。
轿子的门帘被拉开,一名身着绣绿螺纹外袍的公子现在眼前,脖颈和小掌处还包着纱布。
只见那名公子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攥住仓皇逃跑的男子的手腕,反手一拧,轻易将人制服。
“公……公子饶命,小的不是故意撞您的。”男子被按在娇子上,怯生生地求饶。
“拿来。”轿子内的公子道。
“拿……拿什?”
“哎哟,搁我家丰爷这还装傻呢。”随从用手帕晃了晃眼前的浮土,指着不远处坡脚走来的慕晓晓,“你瞅瞅人家小姑娘都追你一路了。”
“我……我没有。”男子扔在坚持。
“哎哟,这乌烟瘴气的。”随从帕子捂着鼻子,转而对抬轿的仆人说,“你一个个都愣着等什呢!没见着咱丰爷身上有伤嘛,还不赶紧替爷制服这暴徒。”
“是!”
家仆听闻才意识到,赶紧上手接过男子制服住。
丰盛年松手后轻轻晃动了手腕,对家仆说:“搜!”
几个家仆得令,在男子身上摸索一番,翻了一个绣着荷花的小布包,拱手交于丰盛年面前。
布包半开着,里面有一枚做工精美,类似扳指,却更加精致细小的物件现在眼前。
丰盛年还未仔细查看,就被跛脚赶来的慕晓晓拿了去。
慕晓晓激动万分,打开荷包确认戒指完好无损才放心来。转而对眼前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谢公子日手相救,小女不胜感激。”
丰盛年看着慕晓晓鼻尖和额头上的泥土,竟有些爱的意味,随即从怀间拿一个帕子递给慕晓晓,“姑娘擦擦吧。”
慕晓晓的心思全在小偷身上,见有人给她递帕子,她随手接蹭了蹭额头,转身一脚踢上男子的头,“叫你偷东西,你娘亲没教过你此事不对吗?”
“嘶——!”脚踝传来
的疼痛感惹得慕晓晓拧眉咬了咬牙。
“姑娘这脚曾有大碍?是否需要寻个大夫瞧瞧。”丰盛年说。
“谢公子关心,不打紧。”慕晓晓心想,看大夫又要花钱,还是发际线重要,免了吧。
丰盛年将视线移动到慕晓晓手中,“姑娘这宝物看着新奇,不像是我中原的物件,不知否让在看上一看。”
慕晓晓这才抬头看了眼对方,该男子眉眼英俊,身形挺拔,倒是生的好看,“公子多心了,这不是什值钱物件。我还得去那边排队领馒头,就先行告辞了。”
没等丰盛年回话,慕晓晓转身蹩脚离开,嘴里还嘟嘟囔囔的,“要俩馒头容易嘛,好不容易排到我了,饿死了,这还得重排!”
随从捂着嘴,“哎哟,方才姑娘那一脚,真是厉害哟!此等姑娘还真是稀罕,有趣有趣!”
丰盛年看着慕晓晓离去的背影,猛然回过神,从怀间掏了掏半晌未果,转而对随从说:“吕荣,拿个帕子给我。”
“诶好!”随从吕荣从怀间掏一块崭新的帕子递给丰盛年,“爷您常随身带的那块帕子去哪了?”
丰盛年接过帕子擦手,并未理会。
吕荣一拍脑门,“哎呀!爷您说您见义勇为也就罢了,怎把那块帕子也给人家姑娘呢!那是西域来的上等布匹,夫人还亲手给您绣了牡丹花啊!”
“爷您等着,我去给您追回来。”吕荣说着就要走。
“罢了,随她去吧。”公子摇了摇头,转而吩咐道:“和面的人说一,待方才那姑娘排到时,多分她一些馒头。”
丰盛年又转身看着仍被制服的小偷,“派人把他送去衙门。”
“哎,得嘞,爷您放心,都给您办了。”吕荣顿了顿,“那爷咱还去吗?”
“不了,回府。”
“哎,好嘞。”吕荣倾身服侍丰盛年上轿,嘴上还叨念着,“爷您着实太善良了,这刚从边回来,还未给姥爷夫人请安,就要来街上施粥。眼还丢了帕子,怕是又要惹夫人不悦了。”
“您身上这伤还未痊愈,这些天除了面见圣上,就在府上好生歇着吧。您这一走就是大半年,别说夫人姥爷了,就连奴才我都日
日挂念您啊!”
“您说咱家中不愁,为何非要上战场杀敌呢!咱就做个爷,天天看戏听曲不成嘛!”吕荣跟在行走的轿子边,边说抹眼泪,完全不在意周边人的眼神。
“何况,老爷和夫人也没盼着您当大官,那些战场上的打打杀杀,咱……”
“吕荣。”丰盛年的声音从轿内传来。
“哎,小的在,爷有何吩咐?是渴了还是饿了?要不咱先去德胜斋用完早膳再回府?”
“闭嘴。”
第3章
日慕晓晓险些丢失戒指,好在及时寻回。兴许是老天开眼赐她好运,明明一人限领两个馒头,到她这,东家偏偏给了八个。
心感好人一生平安,慕晓晓抱着馒头跑回家,扭了脚的疼痛全然抛诸脑后。
“阿爹!”慕晓晓一进家门就看到趴在地上的慕广。连忙将其扶起,“您怎床了,快叫我瞧瞧您这腿。”
慕晓晓查看慕广伤势,好在没有加重的趋势。德济堂的创伤药虽然价格不菲,但药效果然名不虚传。
慕广却皱着眉头,隐忍不发:“爹无事,只是这三日期限将至,爹得赶紧再寻个差事,来赔打翻的盐啊!就是爹老了,这腿啊,不中用,一个没踩稳便摔了来。”
“阿爹莫要担心,盐我已处理妥善,就等三日后他来取。”慕晓晓讲慕广扶到榻上。
“盐……处理妥善了?”
“阿爹您稍等。”看慕广的疑虑,慕晓晓走到隔壁,将晨提纯好的食盐拿到慕广面前,“爹您瞧,是不是和之前别无二致?”
慕广看着两罐完好的盐,颤抖着双手,眼底着泪:“丫啊,这些盐从何而来?那些旁门左道……使不得啊!”
慕晓晓眼珠一转,笑道:“阿爹放心。我近日谋了份好差事,东家心善提前给了我工钱,还赠了好些馒头。”
说着她拿起丰家施舍的馒头,递给慕广一个:“还热着呢,爹快趁热吃。等日后咱有钱了,大米、蔬菜、馒头,就连肉都成,您想吃什就有什。”
闻言,慕广喜笑颜开,接馒头掰了一大半递给慕晓晓:“丫你也吃!”
“谢谢爹!”慕晓晓接馒头进嘴
里,心中却开始惦念后的打算。
八个馒头也扛不了几日,要是再不努力挣钱,别说己头发脱没了,怕是连慕广也撑不去了,何况他还带着伤。
但说起挣钱,慕晓晓略感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