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上苍!”
别说城门欢呼的民众,就连城楼上的文武百官,都兴奋的眼热泪。
包括皇帝在内,后宫的的妃嫔都站在雨中,哪怕被淋的狼狈不堪,仍旧表情欣喜。
而虞梦章早在雨落的那一刻,及时撑起了一把油纸伞。
和其余人的狼狈姿态不,他就仿佛笃定日一定会有雨似的,闲适的撑伞站在雨中,一张苍白俊美的脸在青灰色的雨幕中看起来朦胧的有些不真切。
“来人。”
当陈衍、文武百官正因为这场甘霖雨而兴奋的时候。
就见虞相优雅的擦拭掉唇边的血迹,漠然道:“将妖妃辛氏从摘星楼上缉拿来!”
陈衍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厉声道:“虞梦章,你敢!”
然而,他这话没有起到半分作用。
城楼上,因为落雨带来的喜悦顿时消散去,转眼间氛围变得一片肃杀。
“是!”
有东厂的幡子立刻领命,带着两队人马冲上了摘星楼。
青奚样提前准备好了伞。
雨落的时候,她从腰间一侧将油纸伞撑开,看着在雨中满脸狼狈的辛漾,笑的格外凉薄:“日本宫到时要看看,你还怎摆脱妖妃这个名头。”
言罢,青奚也懒得去看辛漾怨愤的目光,撑着伞从摘星楼上款款走去。
雨既然已经落,天上的事已经解决了,地上的事这才刚刚开始呢。
在所有人的注视,青奚从摘星楼上撑着伞走来。
摘星楼高耸入云端,来的时候有一道长长的阶梯,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卷起她灿金色的衣袍,在夜空中飘然舞动。
但那柄油纸伞却被她撑得很稳,仿佛一朵绽放在雨夜里的白牡丹,矜贵且从容。
距离她走上摘星楼,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她上去的时候,月朗星疏。
来以后,电闪雷鸣相贺,甘霖如约而至。
这一刻莫说陈国的百姓,就连十年寒窗苦读的朝臣,都意识屏住了呼吸,满眼惊疑不定。
此等神迹……实在无法令人不敬畏啊!
“感谢娘娘为陈国祈福求雨!”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国有娘娘,乃是万幸啊!”
“草民一定要给娘娘立长生排位,恭祝娘娘长命百岁!”
“神迹啊,这绝对是神迹!这位娘娘一定是上天派遣来,给陈国送雨的神女!”
城楼面,百姓经过最初的喜悦以后,看到从摘星楼走来的虞青奚,纷纷满眼敬畏的跪磕头。
他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青奚是哪个宫里的娘娘。
但那一瞬间,成千上万的百姓发内心的呼喊,声势浩大且壮观。
百姓不管别的,谁求来雨,谁便是好人,谁便是神女!
至于本来受捧的辛淑妃?
求不来雨,让大家白白等了一整天,晒了一整天,有什用!
然而笑的是,和城楼百姓欢呼、叩拜虞青奚的热烈场面不,城楼上却一片死寂般的安静。
文武百官、
后宫嫔妃,乃至包括皇帝陈衍在内,都觉得无比荒谬。
虞氏,那个嚣张跋扈到极点的皇贵妃,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人中的‘送雨神女’!
她是佞臣虞梦章的妹妹啊!
这些年的臭名声,夜过后轻松洗的干干净净,顺利翻盘。
就因为这一场雨!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都是你干的好事!”
陈衍瞥了一眼身边脸色苍白的辛博来,恨声道:“朕对你这般信任,你是怎报答朕的?如还连累了家女!”
显然,皇帝也知道这雨是怎回事,所谓求雨,不过是演给愚民百姓看的罢了。
但钦天监算好月八日的雨,愣是到了月九日夜半子时才落,这一点小小的时间误差,刚好被虞氏抢到了好时机。
“臣知罪该万死。”
辛博来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哭道:“但淑妃是无辜的啊,请陛务必保她性命无忧。”
现在不仅有虞梦章在旁边虎视眈眈,还有陈国的百姓在盯着。
日想要保住淑妃,何其艰难!
没等陈衍说话,青奚终于从摘星楼上走了来。
她的目光在众人神情各异的脸上扫过,那张魅惑天成的脸上挂着令人迷醉的妖冶笑意,冲着陈衍微微福了福身子:“皇上,臣妾幸不辱命,替陈国百姓求来了甘霖,还将妖妃辛氏捉拿。”
这话说完,没有人应答。
唯有陈衍强行挤一个笑容来,勉强笑道:“辛苦爱妃了,明日朕定当好好赏赐爱妃。只是,淑妃样为求雨操劳了一整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定然不是妖妃的。”
“是吗?”
青奚扯了扯嘴角:“皇上莫不要忘了,方才是臣妾在摘星楼前鞭笞妖妃,才将雨露求了来。妖妃不除,大旱不止,这是钦天监辛大人亲卜算的卦令。若淑妃不是妖妃,皇上以为谁是妖妃呢,难不成……是皇后?”
日这场求雨祭祀礼,皇后也席了。
一个月前被虞梦章逼着喂了一碗绝育汤后,她便在凤仪宫里再也没来过。
日再一见,皇后比往日苍老了不,曾经身上那股母仪天的精神劲头也没了,瞧着十分憔悴。
听到虞青奚的话,皇后脸色微变,但却并未吱声。
她心里清楚,日虞氏兄妹的火力完全对准了辛淑妃,此时没必要和虞氏对锋芒。
“虞氏!”
陈衍气的脸色都白了,恨不得当场就命人将虞青奚拿。
然而,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虞梦章,再听听耳边百姓夸赞虞青奚的欢呼声,陈衍心里终究是畏怯了。
虞氏兄妹本就权势滔天。
为了稳住皇权,陈衍一直命人在民间败坏虞氏兄妹的名声,一个权相佞臣,一个祸国妖妃,百姓这兄妹俩谓是恨之入骨。
而如一场雨落,让虞氏成功翻身!
陈衍盯着美丽到极点的虞青奚,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浮现一抹浓重的杀意。
众目睽睽这,青奚毫无畏惧的和他对视。
“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
这时候,就见辛漾被东厂的幡子
从摘星楼上捉拿来。
她浑身都被大雨淋湿,身上、脸上都是鞭痕,看起来狼狈又怜。
“爱妃!”
陈衍看到被打的如此凄惨的辛漾,眼睛都红了。
他愤怒地冲过去,一把将那些东厂幡子推开,颤抖着将辛漾抱在怀里,泣声道:“爱妃别怕,朕一定会护着你的。”
“有一件事,好叫皇上知道,臣妾已经怀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
辛漾躺在皇上怀里,哭道:“臣妾不是妖妃,也不想死啊皇上,我之前的孩子没有了,臣妾想好好活着,给皇上生一个皇子。”
这便是辛漾的计划。
月初八这天,如果成功求雨,公布己怀孕的消息,那这孩子便是‘上天送给陈国的祝福’。
如果没有求来雨,这个孩子就保她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