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惶恐:“你是谁?速速现身。”
那女子呵呵一笑:“你不记得我?我们见过的,只不过……时间久了些,怕是仙子记性不好,忘了罢。”
羽涅蹙眉,警惕四周:“你不现身,我怎知记不记得?”
女子又笑:“记不记得不原也不重要了,反正,再过一刻,仙子便要精气散尽,灰飞烟灭了。”
女子说得轻巧,却让羽涅汗毛倒竖。她忽然想起南星说过,让自己小心泽兰。加之那泽兰确实是在千年前与自己在奉阳皇城内见过一面。她大概猜到了此人是谁。
若真是泽兰,便是要捉仙抽灵,情况危机。羽涅赶紧将食指点于眉心,想要结印,却发现自己根本一点灵力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羽涅不禁讶异,更觉恐惧。
女子闻声,哈哈大笑:“这怎么不可能?凌波仙子,你的日子此刻便是到头了,有什么遗言么?”
羽涅惶恐的望着这间屋子的天花:“你对我做了什么?”
女子淡然道:“既然没有,启阵吧。”这话不像是在对羽涅说,倒像是在跟她身边的什么人说的。
话音一落,羽涅脚下便倏然亮起,一圈蓝色的冰晶顺着地面,迅速冻结成像是某种阵法的图案,将羽涅环绕在中间。
羽涅心道不好,立刻想冲出阵去,却被阵法的结界弹了回来。试了许多次,都没有办法冲出阵去。
此时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没用的,没了灵力,你也只不过是凡躯俗体罢了。”
羽涅眉头紧锁,望着这似乎是与世隔绝的屋子,心道:“玉郎,你在哪?救我。”
这时,她脚下的阵型内圈与外圈开始分别朝着相反的方向旋转,旋转带动起一层蓝色的薄雾。薄雾渐渐侵袭至羽涅周身,她无处可躲,只觉浑身无力,手脚一瘫,软软倒地。
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身体由冷逐渐变热,再变得滚烫。
一层层精魂渐渐被阵法抽离羽涅的身体,羽涅浑身炽热,痛苦不堪,忍不住发出嘶吼:“啊啊啊啊啊——!”
这痛,撕心裂肺,如被千刀万剐,万剑穿心。
她想要挣扎,却根动弹不得。精魂每被抽离一点,就犹有一只长剑刺穿五脏六腑之痛。
不断被抽离的精魂被转动的阵型吸收,羽涅嘶吼着,哀嚎着,汗水浸透了每一层衣袍。
此时此刻,剧痛容不得她想任何事情,但她脑海里却浮现了苍术的脸庞。
好痛啊——!
玉郎——!
救我——!
玉郎——!
救我——!
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是心症之痛,也不及此时此刻的痛苦半分。
若是可以死,她此时此刻便去死。要命,便拿去,何必做这些,何必要如此折磨?
阵法加速旋转,羽涅的精魂已被抽离殆尽。此刻的她已经连叫喊的力气都没有了,任凭身体再如何痛苦,也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是虚弱的喘息着。
忽然,羽涅眉心一皱,呕出一颗金色的元丹。元丹发出熠熠光辉,盘旋升腾,离羽涅的身体越来越远,越升越高。
羽涅满身大汗,奄奄一息的望着自己的元丹飘离自己的身体,心道:“没想到,我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死去。父亲、母亲、采莲姐姐,你们的仇,曦儿来世再报。”
虽是想着父母之仇,脑海里却挥之不去苍术的影子:“玉郎……你的心,我没有能力再替你保管了。若是你感应得到,便在我死后将它寻回吧,千万不要落入他人之手。你对曦儿的恩与情,曦儿无以为报,愿来生再与你相遇,共结连理,相居田野,粗茶淡饭,不再管这尘世纷扰。”
渐渐的,元丹消失在羽涅视线之中。她的体温渐渐凉了下来,越来越低,直至冰冷。
正在她气丝犹绝之际,耳边炸响,眼前的景色变了。
空荡的屋子倏然变换成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那些冰晶被雕成好看的装饰嵌在墙壁和天花之上,而那些墙壁和屋顶竟也全都是冰所制。
羽涅躺在一块冰制的台子上,台子周围画着一圈阵法,正在渐渐失去光泽,直至消失。
阵法彻底破除,羽涅得以从痛苦中解脱,但元丹已被抽离身体,精魂尽散,羽涅距离死亡不过分秒之间。
只听周围一阵骚乱,那女子的声音道:“是他来了,快把元丹给我,不用管这丫头了,撤。”
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过后,周围变得异常安静。羽涅奄奄一息,弥留之际,见眼前一点靛色光芒亮起,眼前一模糊的身影渐渐靠近。
随即,羽涅冰冷的双唇迎上一阵暖流。那暖流逐渐从口中灌入,向周身扩散,到达心口,腹部,双膝,双手,双脚,直至贯穿全身。
她缓过一口气来,隐约听到胸前的银铃“叮叮”作响,尔后身体轻飘上浮,融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第61章 南海心吟墨君4
苍术抱着将死的羽涅,焦急的往冰宫外走。及时泽兰和手下一干人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他也顾不得去追。
出了冰宫,便结了瞬移印去到一处幽黑的山洞之中。洞内燃着两个火把,挂在洞之上。南星正坐在洞中,焦急的望着洞口的方向,见苍术匆匆赶来,忙上前去迎。
只见苍术怀中抱着奄奄一息的羽涅,又向他身后望了望,眉微蹙:“国师呢?”
苍术眉头紧锁,看了南星一眼,忍住心中的怒气,尽量语气平和的道:“他的账我待会儿再算。你若是想要你的国师活命,就立刻将羽涅救活。”
南星不知苍术所怒为何,但却隐约感觉到羽涅此刻生命垂危,该是和京墨有关。羽涅为人善良和顺,又为他们二人考虑良多,就算苍术不说,也是一定要救的。
于是他看了看羽涅,双手交叉摩挲着:“她怎么了,快将她放下,平躺,让我看看。”
苍术赶紧照做,随后将羽涅的脑袋轻轻托起放在自己腿上,双手颤抖地抚摸着羽涅的脸颊:“泽兰抽走了她的精魂。”
南星一听,是要命的,赶紧伸手在她胸口上方一探:“元丹呢?元丹也被拿走了?”
苍术情绪极度不稳定,他双眼通红,看着南星:“是,你能救她?”
虽然情况危急,但南星还是顿了片刻,才道:“能,只是……”
苍术开始急躁起来:“你在顾虑什么?无论如何,都要救她,不管用什么方法,就算用我的命来换,你也要将她救活!”
闻言,南星望着苍术通红的眼,心下一怔,道:“好。命倒是不用,要的是你千年的修为。”
苍术知道羽涅有救了,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此刻才松了些。他看着羽涅的脸,平静的道:“若是没有她,要这千年的修为做什么?即刻开始吧,我要怎么做?”
向苍术那便挪了挪,深呼吸了一口,道:“你得先告诉我,国师现在在何处,可有危险”
苍术斜眼看着南星道:“放心,他此刻在泽兰的冰宫之中。泽兰的人看到我来了,便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