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还有说有笑的餐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忙找话题道:“主子,您尝尝那白菜炖豆腐,来咱们这里吃饭的客人,最喜欢吃这道菜。”
李静思从善如流的夹了一点,“这可是用肉汤炖的?”
“对的,彩云姑娘说肉汤留着还不如用来做菜,只留下来一部分作为老汤即可,这样咱们饭馆的汤汁会越来越有味道,是别家所不能比拟的。”
第四十七章
因着马二的插科打诨饭桌上并不冷清,但是到底因着祝株情绪不高而没有特别热闹。
饭后顾大娘收拾了桌子去洗涮碗具,李静思坐在祝株旁边问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祝株微微一笑,不做答复,只是眼中的仍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能同我说说吗?”李静思身子微侧,语气柔和,倒有几分知心大哥哥的感觉。
“只是觉得自己在这里没有一个家,没有亲人,没有父母,就像没有根的浮萍一样,心中有些悲戚。”祝株不能说自己在写想自己现代的父母,只能用在古代没有父母这件事来说。
但是转念想想,自己有红蕊、青莲这些朋友,相较于自己在现代的单身狗生活,现在还有李静思。
相通之后,祝株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你不用担心我,我刚才想法有些偏激了,进入死胡同了,现在想开了就好了。”说完还对李静思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李静思却觉得这笑容有些苦涩,不似平常那样灿烂。
他暗暗想,这个女孩自他认识就极少同他讲父母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若是能够帮他找到父母,自是极好的。
李静思在心中记下,同时也在帮祝株留意着。
他又问了问祝株可还记得和父母有关的事情,女孩却遗憾的摇摇头,“之前在楼中摔过一次,在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好不容易将病养好了,也发现自己什么往事都不记得了。”
李静思在桌下的拳紧紧握着,他没想到自己没有遇见女孩之前,她竟然经历过这么多磨难。
李静思松开握紧的拳,看了看屋中除了马二以外并没有别人,于是将放在桌下的左手放在同样放在桌下的祝株手上。
“以后有我护着你,我会照顾好你的。”李静思像是发誓一般的同祝株说道。
祝株有一瞬间的愣神,但是紧接着就是一股热流涌入心中,她看着他附在自己一双手上的大手,“我自是信你的。”
言罢,灿烂的笑容绽开在脸上。
李静思握着祝株的手又紧了紧。
……
李府中,李静怡躺在小榻上,手中是一本游记看得正兴起,却见小丫鬟匆匆跑来,面上带着焦急之意,“小姐,小姐,外面来人了。”
李静怡被打扰,加之小丫鬟神色慌忙,放下手中游记问道:“怎么了?你慢慢说。”
“是老爷,”小丫鬟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不是,是侯爷来了。”
小丫鬟说的驴唇不对马嘴,但是李静怡却是听懂了,“除了侯爷还有谁?”
“还有几个下人,没别人了。”小丫鬟将自己看见的一五一十说了。
“哦?”李静怡眉头微微一挑,“侯夫人没来?”
“没见到有女子,只有男子。”小丫鬟见主子不急不躁,也稳了稳心神,语气较之前平缓了许多。
“既是男子,你就同前面的人说,家中只有女眷,不方便见外男。”李静怡想都没想直接吩咐道。
小丫鬟听后微微诧异,“小姐……这样不好吧,毕竟那是……”
“不必。你就这样说去吧!”李静怡面不改色,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又拿起游记继续看起来。
小丫鬟看着自己主子铁定了心思,应了一声就打算下去。快出门的时候,李静怡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你再去找个机灵的小厮告诉静思,晚点回来,将彩云姑娘送走之后再回来。”
小丫鬟略略一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这是不想让侯爷见到他们姐弟任何一人啊!但是小丫鬟跟在李静怡身边多年,也知道主子与侯爷之间的事情,闹成现在这样,小丫鬟自觉地自家主子没有做错什么事。
外面会客厅中的城阳侯听见小丫鬟这般说,气的当即将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孽障!”
小丫鬟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那茶水溅到自己身上,抬眼悄悄打量了一眼脸色被气成猪肝色的侯爷,小丫鬟偷偷笑了一下,之后忙装得极其镇定,“侯爷若是不介意可以等主子回来,毕竟我们小姐是女眷,不方便见外男。”
小丫鬟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城阳侯气的浑身在抖,小丫鬟怕这侯爷急起来先将自己问罪,于是趁着侯爷只顾生气,悄悄溜走了。
回到后院,小丫鬟叽叽喳喳地将自己刚才干的事情同小姐说了,却没想到这件事对小姐的吸引力还不如那本游记,小丫鬟当即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
李静怡见状觉得好笑,“他当年同我和静思说的时候,已经说了日后我们二人与他无关。既是无关,那现在按照礼数来罢了。”
“小姐,你不气?”小丫鬟弱弱问了一句。
“生什么气?”
小丫鬟心中想了很多,想举例子说给小姐听,但是又想若是自己说了,小姐又要难过了,于是安静的闭嘴不再多言。
李静怡猜到小丫鬟心中所想,这丫头当年随着她一起出府,她和静思最难过的时候,这小丫头也陪在身边,李静怡放下书同小丫头解释道:“桃儿,你想同我说,今日侯爷来这里,是因为静思最近升迁,所以侯爷见静思起来了,想要拉拢他这个儿子的心是不是?”
桃儿默默点了点头,还补充道:“要不然就是侯夫人挑唆着侯爷来这里找主子和您的晦气。”
李静怡轻笑出声,“想的倒是不少。”
桃儿悻悻地揉了揉鼻子,“奴婢也就是胡乱一说。”
“他这人我还算了解几分,”李静怡目光看向前院的方向,波澜不惊道:“空有一颗向上的心,却没有向上的本事,还不愿意修身养性,提高自己的能力。”
李静怡嘲讽一笑,“喜好美色,耳根子软,不明事事。可以说与京城中的纨绔子弟没有什么区别。”
李静怡话风一转,“所以他这样的人倒也好糊弄,不然的话在朝中,就靠着城阳侯府那点子余荫,怎么可能在京城混吃等死多年?我们不用对他怎么样,只当没有这个父亲就行。”
桃儿见自家主子这般淡漠的样子,心中也悲戚起来,若是姑娘的外祖家没有倒下,若是主母没有死,若是侯爷没有迎了那个女人进来,若是……
外间城阳侯在会客厅中转了又转,走了又走,之前好歹还有个小厮给自己添茶倒水,现在却一个人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