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齐头并进,但苏家那通天的本事!指不定段家成为其囊中之物!
“就是苏绵。”段巡低头。
为什么不能是苏绵。
因为没有利益最大化?
因为他要去承载整个段家?
段巡抬起头,眼神变得毫无感情,像是空了的洞穴。
“您可以和我的母亲没有爱生下我,但我不想这么不负责。”段巡声音突然降低,喃喃自语,低哑着,“因为我这么多年,很痛苦。”
“我不想有人再和我一样,成为这个一个姓氏的牺牲品。”
二十三年的人生光景里,他没见过父母牵手,没见过父母的睡在同一张床,甚至就连他去游乐场,都总是少一个人在场。小时候的他不懂,看着父母的结婚照挂在巨大的墙上,可上面的两个人都没有笑。
为什么应该相爱的两个人,却从来不爱对方。
段巡曾经骗自己,说这是正常的。
直到沈冰清嫁入段家。
原来,只是他不配得到那份亲情。
在这个家里,是一家三口与他。
他是功利的产物,从小就担负着使命感。
段巡还记得自己最傻的一次。
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晚上,他没有带伞,跑回家的时候已经浑身湿透。那个时候沈冰清正怀着段子轩,她看到段巡浑身湿透,先是惊呼了一声,连忙拿来毛巾给他擦头发。
当毛巾柔软的触感将他整个人包裹的时候,原本浑身颤抖的他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第一次,段巡才知道家庭该是这样的。
擦着擦着,那个时候的他鼻头一酸就哭了起来。
也是那一次,他决定要对段子轩这小孩儿好一点。
回想起来,真是丢人丢到地心。
“我很痛苦。”
这是第一次,段巡说出这句话。
整个人都仿若解脱了一般。
“您……”段巡迟疑了一下,吐字有些艰难,“也算我的父亲吧?”
可为什么我从没感受到过父爱?
段巡字字掷地有声。
段成国已经愣在原地,说不出话。
段巡眼里失了颜色,径直走过段成国,走出书房。
门口,段子轩抱着书站在门口,眼里满是震惊。
刚刚的话段子轩大概都听见了吧。
段巡看都没看段子轩一眼,径直往外走。
“哥——”段子轩跟在后面喊。
可段巡却没有回头。
段巡去地下车库取了车,速度飙得够快,直接往郊区开。
窗外的景色变换。
……
他第一天出任段氏总裁的那天,在明钰办了很大的酒会,来了很多社会名流。
苏绵自然不能参加这种活动,直到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苏绵才给他发消息,说她在明钰一楼等他。
那天,段巡喝了很多酒,晕晕乎乎地下楼去找苏绵。
只记得那个晚上月明星稀,她全身裹得严实。
“我是总裁了。”段巡脑子很混乱,酒精搅乱了他的思绪,“现在,整个段家都要由我来担着了。”
苏绵没说话。
段巡提高音量,全身都散发着酒气:“老子果然成了牛逼的人物。”
“……”
苏绵一双澄澈的眼睛看着他,里面全是担忧。
所有人都在恭贺他,给他敬酒,说他“前途无量”。
只有苏绵锁着眉头。
“你皱眉干什么?”段巡看着苏绵。
苏绵的声音软糯,像是刚刚煮好的糯米饭。
时隔这几年,那句话仍然烙印在段巡的心里。
“段段。”
“如果你不开心,我们就不做了,好不好。”
第54章
那天晚上, 段巡开车去了城郊。他没有去找苏绵,而是一个电话打到了杨彬那儿,而杨彬正在某赛车俱乐部里潇洒,给段巡发了个地址,段巡就过去了。
杨彬在电话那头就听得出来段巡的心情不太好,但他也纳闷这小子怎么不去找小苏绵。不过当他真的看到段巡的时候, 一下子就知道了——这小子一副要去挖仇家祖坟的脸,要是被小苏绵看到不得把人家小姑娘吓哭了。
他已经好久没看到段巡这么有戾气了。
上一次还是他高中的时候,有次段巡打了场很大的群架, 他整个手臂都被拉掉了一层皮, 血肉模糊, 袖子的布料和伤口上的肉搅在一起, 他自己一个人跑到医院去,又没带钱, 就让杨彬来给他善后。
杨彬一个成年男人从国外回来休假,怎么也是见过社会残酷的长辈了,但当他看到段巡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一脸阴沉时, 他竟然有点害怕这小未成年了……
如今这家伙脸臭功力可一点没退步。
“兄弟这是咋了?”杨彬刚从赛车上下来,“你这模样我差点以为你家公司被人烧了。”
段巡抿着颜色略深唇,锋利的眉锁着,他声音嘶哑带着疲惫:“别废话, 今晚一起玩点刺激的?”
“行啊, 看你也好久没体验过高速的快感了。”杨彬拍了拍段巡的肩膀, “男人嘛, 不能每天憋着端着,怎么也得搞点野性的玩玩。”
段巡眉头稍微松了点,调侃:“你还挺适合做保健品广告的。”
“……???”杨彬握紧拳头,“你这小子嘴巴是真的欠揍啊!话说回来,你今天是发生了什么突然一下子过来找我玩起来了?”
“不可以找你?”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奇怪。”
“没什么奇怪的。”段巡挑眉,“兄弟情义懂吗?”
“操!段巡你他妈别恶心我!”
两个男人在俱乐部里玩到后半夜,段巡这些年来被压抑得的确挺狠的,以前很多纨绔子弟留下的爱好该戒的也都戒掉了,如今大半夜释放自我以后,杨彬感觉自己又看到了前几年那个满脸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天才少年。
深夜,灯火辉煌的俱乐部里,两个人坐在旁边的长椅上,喘着粗气。
“臭小子,你今天挺能玩的啊。”杨彬说道。
段巡点了点头,仰头喝了半瓶水,他突然一下站了起来,声音毫无起伏地说道:“我和段成国吵了。”
“吵了?”杨彬问道,“他拿那个军鞭抽你没?”
军鞭段家家法的象征,以前段巡时不时就要被军鞭伺候。
段家能够异军突起,和这铁腕甚至有些冷血的家风也不无关系。
“没。”段巡道。
“吵什么?”
“我这几天,在逼沈家,合作我给拒了。”
“啊?你何苦?”杨彬突然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哦哦哦沈爱佳我记得!你在为苏绵出气啊?”
“不止。”段巡道,“沈家小动作多,虽然有利益,但不是必要的。”
“所以……”杨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