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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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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还敢称上房?明目张胆讹钱呢。

连日深夜,披星戴月往返,翻篱逾墙进出,学做那梁上君子,只不过我图的不是财,是人。

现在要离开这尺寸之地,我却隐隐踟蹰迈不开脚,我拍头一吁,慕乐啊慕乐,你心头期望着什么?醉话然矣,你还当真了。

尚在凡间的时候,写得几首生搬硬套的酸诗,典故拈为卖弄;谱就几句东拼西凑的小调,音律吟来不通;撰了几篇平淡无奇的传奇,情节读罢即忘。

喝彩声,不是赢来的,只是因他人顾及我的面子,如今更是可以靠买得了。

我从来就不是一个自作多情之人。

我不记前尘,不知自己从何来,到哪去,漂泊无根,若非意趣相投得道友们襄助,可能早已是路边枯骨一具。

表面轻松任诞,内里却自卑苦涩,和一清观的道友待一处,也总是自惭形愧。

每日无非是写写传奇、哼哼短调,蹉跎数年,竟是全活在了故事里……说起来,连道友名号都不记得,这段记忆也忒模糊了。

可以说,成仙前我的履历就是一张白纸。

成仙后我唯一可依赖的就是床上这人。

“咯吱~”

我循声看去,发现辰均翻将起来。

“这个时辰,客栈都打烊关门了,恐怕也只有艳.鬼才遁得出去,先生不妨过来挤一挤,将就歇下,明日不是要早起吗?”

……

后来想起此事,我咬牙切齿恨不得打断这双腿:“当时怎么就没舍得迈出去!”

不可否认,我慕乐是个饮水思源的好汉子!人助我一茬,我帮他一世,人请我一碗,我赠他一席。

更何况六百年被辰均温柔相待,我这心早就化成了一滩软(春)水。

哎,我承认也怪辰均太妖孽。

当时我想,总不能坦坦荡荡地说:你师父可以隐遁出去的。

被拉至床沿时脑袋依旧混沌,辰均效仿“黄香温席”把捂热了的内侧让给我,自己平躺在外头。

仲秋时节,盖薄被正好,我怎么觉着热了些。

不消看,脸肯定是熟红了,丹田处也是火辣辣的,给了我一种“火系修者”的错觉。

我默默念起了功法第二篇:《静心》

就这样月色辗转,到了下半夜,辰均看上去也热得很,翻身踢掉了被子。

我探了探他的额头,“没有发热?”

很快我就发现,原来也约莫在他丹田处,烫的厉害。

所以,相互感应着吗?

我捏了个恒温诀给他罩上,顿时自己也舒服多了。

而后迷糊间,隐约感觉被双手紧抱着,我哼唧了一声,扒住那只手。

神仙是不怎么需要睡觉的,我曾经是个凡人,故而稍稍贪睡些,也不过鸡鸣时分,我便醒了,一看床上情形,如晴天霹雳:

抵头,促膝,一只手抓住辰均的一只手摁在我的腰腹,另一只手抱住了他,他另一只手也环着我!

简直是欺师灭祖!

我涨红了脸,忽然意识到下半夜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绮丽,自不必说。

我这么个睡相,唉!我都干了什么,幸好单衣未乱,还好还好。

天帝陛下在上,小仙慕乐无意冒犯上君,恕罪~恕罪啊。

于是我灰溜溜的很不厚道地留下字条跑了。

――――――――――

在外游荡了好几日,感觉脸皮没有那么烧了才准备返回洛阳,估摸时间,他坐马车也快到家了。

虽然留了字托言要去会友,但终归是不辞而别,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气恼,途中有无人照顾。

远远的瞧见驿亭旁孑立的那抹青色,原是熟人。

我飘飘然落下,抱拳道:“杜公子让慕某好找,终于肯抱着琵琶出面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杜湲明显会意:“倒不是不肯,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来寻我,下人们拖延,耽搁了音信,见谅。”

“我当然要找你。”这些日子我记起来一些事,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听泉居是杜氏产业,延传数百年了,杜湲资助李家旺他们也是想引出我来。

飞升前我再寻常不过,却能入了司吏府的眼。这一切,面前这人不仅知晓,而且也参与其中了。

杜湲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他还没告诉你,那就只好由我来说了。”

☆、捐来仙人,忽遭厄事

我接过杜湲手中的《清静经》,只听见他说:

“那时城中道观被洪水冲毁,我沿江而下,发现换绦邑地势颇高,不易受涝,所以准备长居一清观。”

“你缘何成了道士?”

“我本已证得仙阶,但因为一些意外不得不下凡历劫,天道给我定的命数是天煞孤星,历尽磨难不说,还连累旁人。”

“……这么惨?也是乌鸦运?”

“所以,我早料到一清观也保不住,只是不忍最终还是连累了道长们,连累了你。

当时你奄奄一息,我正巧与上天庭司吏府的一位仙君交好,于是替你捐了三代功德,托他点你飞升。

你受伤太重忘记了很多事,那些老道长是真的,后来的道友和道观则是术法幻化出来的假象,硬生生给你糊上的。”

“难怪那段‘记忆’如此模糊,我这仙原来是这么升上来的。”

“很久前我就知道,你写话本比学道经强。

这本《清静经》还是你送给我的,你每日除了研究研究科试,就是抱着话本不放,所以一本经书你便抄录了两年。

当时你笑说你的传奇一定会大卖,呵呵……你的仙人传写的很好,也几乎猜全了。”

“可是,既然你历完劫了,怎么没有去天庭呢?”

杜湲叹了口气:“那是因为,我在等我的心仪之人来找我。”

我没有问“那她什么时候能来”,凭我在凡间的阅历,看杜湲隐隐苦涩的神色,我觉得他可能会说“她不会来了”。

“早就想把这些告知于你,只苦于没有契机,所以之前才刻意安排相见。”

杜湲这么着急解释,倒像是急于跟我撇清关系似的。

也许他是听说了我之前做的蠢事呢。

我遏制住自己“度君子之腹”的念头,长揖道:“劳驾杜公子过来,听君一席话,慕乐明朗了许多,感激不尽。”

杜湲扶住我的手,还了一礼道:“应该的,把疑虑说开,元君在天庭也轻松些,杜某也算功德圆满了,就此别过。”

我攥紧道经,目送那抹青色逐渐隐没山林中。

“啪――”山雾忽然开始弥漫,另一处凭空响起掌声,只听见一声讽刺的呵笑:“他可真是窝囊!斗不过就连心尖上的人也能让出去。”

谁?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山雾把我团团围住,继而又裂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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