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别戳!”
方裕被秋斯年一声痛呼吓得把手抽了出来,安慰地抱住对方后腰:“谁让你在家里到处防着我,我仔细研究了一下,你们这种下半身思考的A在危险的地方反而容易放松警惕。”
“这句话槽点太多了啊,啊嗷!方裕你!”秋斯年突然停止了挣扎,缓缓转头看向同样石化的方裕,“……这就,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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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嗷!我不笑,我不笑了,”秋斯年吃完饭又忍不住回味,看方裕要提刀准备灭口时终于憋住了笑,“没想到我第一次开苞不过五分钟就结束了,啊!方裕!刀下留情!你谋杀亲夫!救命啊!”
最终秋斯年总算是靠信息素镇压了方裕的暴行,两人四手四脚纠缠着,谁也动不了。
热水壶发出咕噜噜烧开的声音,秋斯年和方裕对视,看着心爱的人脸红到耳朵根,嘴唇抿着和他使劲,又忍不住笑出来。
“你笑,我让你笑,你个大猪头!”
方裕拿头砸秋斯年,角度没找好,秋斯年狰狞着脸说疼,手脚都松开了,抱着桌角不肯看过来。
方裕吓坏了,秋斯年将来八成是要靠脸吃饭的,现在被他一头槌打残了,可就没戏了:“没事吧?我看看,哎,你转过来我看看!”
秋斯年就是不转,等方裕真的急了,才迅速转过来,给了对方嘴巴一个腻歪的吻。
方裕还想发火,却看到秋斯年那张欠扁的脸邪气地笑着,外头阳光正好,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好看的光斑,Alpha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怎么办,气不起来,就想笑。
“不难过了啊亲爱的,以后我还让你操,”秋斯年把方裕搂进怀里,拍拍Omega的脑袋,“这种事吧,只怪生理结构,Omega本来就没Alpha持久,也受不了这种刺激。”
接着又忍不住嘴欠:“看看你一副学霸的样子,这点常识都不懂,而且公务员怎么天天想着走后门,要被纪委查的知不知道。”
“呲啦——”
方裕撕开放在一旁的粗透明胶,把秋斯年的嘴巴堵上。
嗯,看起来顺眼多了。
刚想去倒杯水凉着,就接到了电话:“裕裕啊,我是向叔叔。”
“怎么了,年年还好吧,这几天稍微有点忙。”
秋斯年发不出声音,只能踹着方裕小腿根泄愤,却被对方一脚踩在命门上,再不敢乱动。
“我知道你在忙年年的事情,谢谢你了,但我打电话来是想叫你去看一眼你妈妈。”
“……哦,知道了。”
“裕裕,其实你妈妈不是无缘无故走掉的,他是怕……”
“怕他躁郁症发被我看到他自杀是么。”
“裕裕……”
“没事,向叔叔,我会去看他的。”
“嗯,其实附子他一直和我有联系,抱歉我一直瞒着你。”
“向叔叔你不用道歉,猜也是他的意思。”方裕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才要谢谢你这么多年这么照顾他,照顾我们一家。”
“都是相互的,这么多年了,都是一家子了,”向晗怕方裕不舒服,又转移了话题,“你那个男朋友,找机会介绍一下吧,每次都见你们俩匆匆来匆匆走,有空大家一起吃个饭吗?”
方裕看了眼趴在他脚边的秋斯年,小声回了句好。
挂了电话后,方裕还坐在桌边擦眼镜,秋斯年从刚才的对话里大概猜到又是方裕妈的事情,忍痛撕下了胶布,做了不少鬼脸,对方也只是敷衍地笑了两下。
“能和我说说吗?”秋斯年握住方裕的手,“你妈妈的事情,或许可以和你一起分担一些。”
方裕看向秋斯年,顺从地倒进对方怀里。
“他是个不称职的母亲。”刚说完这句方裕又觉得不妥,忙补上,“但其实那不能怪他,毕竟是谁18岁就生孩子都有点承受不来,再加上Beta要生孩子承受的压力比Omega要多得多,他大概也不怎么欢迎我。”
秋斯年捏着方裕的肩膀,想让对方放松一些。
“比起我来,他更喜欢年年一些,年年总是傻乎乎的,很多东西都搞不太懂,给他颗糖就愿意穿裙子,送他只路上一块钱买的小乌龟就听之任之摆造型拍照片,这些我小时候都不愿意做,算起来还是年年和他呆得久。”
“陈年可能不是傻,他是有绿茶O的潜质。”
“现在年年可不是我护着了,是苍景行护着,我都打不过他。”方裕给秋斯年翻了个白眼,顺利让对方噤声,“总之我和他关系一直都算不上好,后来他躁郁症发后,反而还有点改善。”
“躁郁症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极度亢奋和极度低落的情绪反复交替出现,比如有天早上我发现他整个家都打扫了一遍,还给我做了套新的衣服,但一周后放学回家,会看到家里堆了一地的碎布料,他在床上不知道睡了多少天。”
“你爸不管他吗?”
“说起来可能有点恐怖,但只要白附子乖乖呆在家里,我父亲就能纵容他做一切事情。”方裕翻身抱住秋斯年,声音带着嘶哑,“有一天半夜他摇醒我,问我说,裕裕,妈妈有天死了你会不会哭啊?”
在方裕的记忆里,那是个寻常的一天,他帮陈年收拾完书包,翻墙回家准备睡觉,一如既往地没和父母打招呼,却在深夜时,听到门口有动静。
他打开门,看见白附子跪在地上,手悬在半空中,有些愣神地盯着他,随后抚上他的脸,问他:“裕裕,妈妈如果死了,你会为妈妈而哭吗?”
方裕吓得说不出话来,白附子如鬼魂一样跪坐在那儿,穿着一条红裙子,长发及腰。
他的母亲,穿裙子比女人都要好看三分。
可现在他只觉得恐怖。
“附子,怎么了?”
方决明走过来,蹲下身把白附子公主抱起来,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来看裕裕睡觉吗,真是个好妈妈。”
方裕坐在那儿,看着父母离开,只觉得自己此时大概是在做梦。
思绪回笼,方裕继续道:“然后他就走了,第二天就走了,直到最近才回来。”
“他是怕再一次发生这种事吧,不管怎么说,母亲问孩子这种问题都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吧。”
“还好吧,那时候我只觉得他疯了,不过现在看来,他不也活得好好的。”方裕去厨房泡了杯菊花茶,“差不多该走了。”
“不再休息一下吗?”
“不了,方叔叔这么说肯定是担心我妈知道年年的事情又刺激到发病了,我早点去看一眼也好让方叔叔安心。”
“唉,你到底是谁儿子啊。”
“再说一句我给你嘴巴安个锁。”
秋斯年做了个嘴巴上拉链的动作,专心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