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想起在林然在酒会上的那一番说辞,都让他的心跟针扎了一样难受。
他知道林然那样好,值得所有人喜欢。
不管怎么样,在他还每弄清楚自己的心思之前,谁都别想碰林然一根手指头,他和林然的是没完。
明明是林然先招惹他,说喜欢他,所以如果林然敢松开手,沈钰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我还是要回去找林然。”沈钰掷地有声,擦肩而过进了房门。
陈卿一个人在黑暗里,看着沈钰的背影,眼神波光诡谲,手指握住拳头几乎要掐出血来。
第三十一章
林然整整在自己家的沙发上蜷了两天,期间饿了就喝点水,脑子里全是怎么报复沈钰那个傻/逼,心情跟过山车的似的一会愤怒,一会又觉得自己凄凉。都两天了,林然的衣服都蜷成咸菜了,沈钰都没有打一个电话,林然一直盯着手机,都能把屏幕盯出一个洞了,沈钰还是不打电话,他准备了一通骂人羞辱的话,可是沈钰就是不往枪口上撞,林然一肚子火没处发。
第二天夜里,林然实在是躺不住了,胖哥给他打电话问他怎么不出来兼职了。林然语气不好:“家里那个瘸腿死了,老子不用赚钱了,还打个毛工。”
胖哥信以为真,弱弱的说:“那什么,我也不是故意提的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也太突然了吧,是真的吗?”
“怎么不能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我现在就在家里给他烧纸呢。”
胖哥出于同情心,最后还是说:“林然,你要不要来我这。”胖哥特意整理了自己的措辞:“那个,反正你也快要成年了不是,你来我这…… ”他看了看四周,走到了一个角落:“我这好看的哥哥,姐姐一起玩的来了不少,你要不要过来?”
林然一听,沈钰都和陈卿狼狈为奸了,自己还在家里难受的唧唧歪歪的,咋了,还想在沈钰那一棵树上吊死啦:“来!干嘛不来!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林然就开始好一通倒饬自己,甚至还把家里的六神从茶几底下扒拉出来,拧着眉头按了两泵到自己身上,人模狗样的就出门。
到了胖哥说的那个酒吧,林然当时就萎了,因为他今年才17,还差那么几天过生日才能成年,门口有几个小孩给拦住了,林然运气好门口的人不仔细,扫了一眼就放他进那荷尔蒙爆棚纸醉金迷的小空间了。
林然眯了眯眼睛,才找到胖哥那个卡座,旁边确实有很多好看的男男女女,可是林然愣是觉得再好看也提不起兴趣,都是那个傻/逼沈钰搞的。他一屁股做胖哥旁边,也不叫人,狐疑的直灌了自己一瓶酒,想着喝点酒,晕呼呼的就能提提神兴致估摸着就能敞开玩的开心了。
周围的人也愣了,见来了一个小帅哥,上来先自己干了一瓶,着实的炒热了一把气氛,可是喝着喝着大家就觉察出不对味来了。这个小帅哥你跟他说话,他也理,问什么答什么,但你就是明显能感觉到这人就不会跟你谈情说爱,翻云覆雨啥的。
胖哥有眼力见,心痛的拉着一些小姐姐的手不撒开:“我们林然啊,哥哥刚去世,心情不好,大家理理解理解。”众人点头,然后就该玩玩该闹闹,就留林然一个人在角落里闷头死灌自己酒。
沈钰不跟自己道歉,旁边人群魔乱舞也不理他,林然假酒喝多了,就忍不住想流猫尿。
他觉的这要是让人看见太跌份了,于是呼噜了一把自己的脸,跌跌撞撞的踩着棉花似的就出了酒吧。林然出来的时候为了显着好看,穿的不多,外面的小冷风一吹,没走多远,扶着树根就开始吐。
本来胃里就没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喝太多可能又刺激到胃了,林然扶着树根干呕不止。吐完了鼻涕眼泪的糊了自己一脸,路边等着问酒吧出来的人要钱的老乞丐都看不下去。给了林然一包纸巾,他把扶到了小路边的椅子上继续自己的营生去了。
他神经迟缓,好一会才冲着早就没影的老乞丐喊了一声:“谢谢啊!”
林然吐完就脑子发昏,四肢无力,靠在长椅上也不管外面的风冷不冷,直接就瘫在那了。现在已经夜里一,两点钟了,平时这时候他和沈钰早就睡着了,林然困倦的半睁着眼睛,用余光看着空荡上的大马路。白天还是车水马龙的喧嚣这会就几分钟才过一辆车,他心里萧瑟着一团,就跟着眼前的鸟不拉屎的大马路似的,难过一点都看不到尽头,什么时候才能真真正正的好起来呢?
自从林巧巧过世了以后,林然觉得自己就跟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该有联系了,没有人打他,也没有人关心他,他不会获得爱,也不会被欺骗,他只要孑然一身,一直坚硬的像块石头就好了。做石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不会有奢望,不会奢望沈钰的爱,就不会受到伤害,像现在这样疼了。
他有点看不起自己了,为什么要喜欢上一个让自己变成软蛋废物的人呢。他就应该彻彻底底的把沈钰隔出自己的生活,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生活里没了沈钰,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难受,这个认知让林然一瞬间的慌乱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了。他骂了一句自己“真贱”抬起手臂遮住眼睛又开始流起了猫尿,实在是太窝囊了。
海市的冬天阴冷阴冷的,跟京城的冷相比就是那就是魔法伤害,就在林然冷的嘚嘚瑟瑟的时候,投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朦朦胧胧的抬起了眼睛,看到了那人凌厉的下巴。
他问:“林然,你记得我吗?”
林然笑笑:“怎么会不记得,柯以城吗?兄弟,你是不是也来看我笑话来了?”
柯以城还是以前那副没什么好在乎的样子,吊儿郎当:“那不会,不过看着你跟沈钰这样也挺搞笑的。”随即柯以城皱了眉头:“你看,都喝成这样了,要不去哥们儿那去凑合一晚?”
林然难受的摇了摇头:“我得回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去,那明明不是他的家,可潜意识里他还是想回去。
柯以城只得把林然送回去。到了二楼的卧室的时候,看见床林然又开始难受,他都觉得自己矫情的有点烦人了。只能彪呼呼的把柯以城按在了他和沈钰的床上,指着自己睡觉旁边的地儿:“哥们儿,你今晚就在这睡,就睡这个位置,这张床。”
柯以城略微有点忐忑:“不是,林然你是不是知道了我………还是想通了打算和我怎么着啊?”
林然瞪他:“想通个锤子,你得帮我把这张床变变味儿,要不以后我都得跟晕车似的晕这张床,觉都睡不了。”
折腾了一晚上了,林然实在是有些累,柯以城搀着他洗漱换衣服,就睡了。期间柯以城的爪子也没老实,先是试探的摸了摸腰,林然眼皮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