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回去休息,便不会太过劳累。”
柳员外回头看了看夫人和唯一的儿子,点头应下。
一声铃声脆响,法事正式开始。首先是凌圆大师先唱词祝祷,然后心正和两位监寺协助焚香,把大香插在香坛里。接下来,从柳员外起,春云、柳隽修依次过来叩拜上香。坐回到各自蒲团上以后,大师开始念功德经。
做法事的时候,间或有丫鬟伺候主子用茶水,除了春云之外,也就凤娘在用这个特权。
柳家上午跟着在祠堂,用午饭时才被丫鬟扶着回去。柳员外为了磨练儿子,让他全天跟着,一刻也不许偷懒。
晚上诵完经柳隽修也疲累得很。
心正走到他跟前,说道:“柳少爷辛苦了。”
柳隽修道:“师傅哪里话,是青马寺的师傅们辛苦。”
“听凌圆大师说,柳家此时做法事,一是为旧灵渡劫超生,二是为柳夫人。”
“师傅说的对。这次法事主要是为柳家即将出世的子嗣祝祷,我的小娘已经身怀有孕三个月。”
“白天贫僧见柳员外对柳夫人事事都十分关切,想必这个孩子很重要。”
“对柳家而言,这是目前唯一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务必保得小娘周全,能顺利生产。”
“有柳员外精心呵护,又有那么多人伺候左右,明年定会传佳音。”
柳隽修想了想,道:“师傅是不是奇怪和襄不在这里?”
心正没说话。
柳隽修又道:“我与他的事情被父亲知晓了。父亲把我和他隔开,关在两个地方不许相见。”
心正还是不说话。
“曾经我那个二娘有三次小产,和襄竟发现她无端小产的蹊跷。若是和襄在这里,他会详细说明如今小娘可能存在的危险。”
心正抬起眼皮,“果真有此事?有人要害柳夫人?”
“这是和襄最近留给我饿字条,提醒我千万别疏忽大意。”
心正接过字条,仔细看了。“和襄非柳家人,却如此关心柳家事务。”
“和襄心善,心思也细腻。要不是他,我至今也不会去想,二娘是被人蓄意害成这样的。”
“柳少爷介不介意让贫僧来猜一猜,谁可能是那个幕后黑手?”
柳隽修不可置信地看着心正,“师傅已经看出来了?”
“这三日,贫僧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当夫人喝安胎药时,她旁边的凤娘都会有意无意地看着她。所以,那个人应当是凤娘吧。”
“师傅说的不错,和襄怀疑的人就是那个老婢女。她心肠歹毒,不仅使得二娘连失三胎,还曾因和襄怀疑二娘的屈死而意图毒害和襄,那次和襄差点丧命。而这次,也是她害的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恨父亲对她毫无怀疑,连她污蔑我与小娘有主仆旧情,父亲都无动于衷,以为只是女人间的争斗而已。”
心正被这些话惊得悸动不已,想不到和襄在柳府的境况比自己知道的还要艰难。可和襄只字不提,临了惦记的都是柳夫人的安危。
“柳少爷至今没能揭发此人,可是还没有抓到把柄,因此不能公之于众?”
“她潜伏在东院二十年,二娘的事情竟从未被发现。和襄被关起来,我也不得自由,此事若没有万全之策,决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可能打草惊蛇,以后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此事夫人知道吗?”
“我与和襄被父亲关起来之前,曾告诉过小娘。想必她也是防范至今,才没遭毒手。”
“有这样一个蛇蝎伏于案榻,夫人的处境当真危险至极。”
“不知师傅可有妙计以除此害?”
“不急,贫僧想与夫人面谈,不知柳少爷可否安排?”
“我白天不能离开祠堂,夜里也不便与小娘相见。不过我有个丫鬟秋芫,我让她带你去。”
柳隽修叫来秋芫,说了让她带着心正去见春云,说被人暗害的事。
心正道:“贫僧借着为夫人驱邪祝祷进去,想必不会引起怀疑。”
于是秋芫领着心正和另外两名僧徒来到东院。
春云一看到是秋芫带着僧人过来又见秋芫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于是就给柳员外说了。
柳员外自是求之不得,但因为近来一直操心做法事的事情,又疲累又身体虚饿,不能作陪,便留丫鬟们伺候,自个儿到小书房歇息去了。
春云又叫群兰和柳苹清查了屋里屋外的人,这才放下心来问:“师傅此来所谓何事?”
心正道:“贫僧受柳少爷所托,来为夫人排忧解难。”
春云惊喜追问:“哪个柳少爷?”
以柳隽修的脾性和日常结交情况,不像是会认识清修之人。可若是和襄,有可能结识僧人,但他一直被老爷关着,不可能此时求助告诉僧人。
心正微微一怔,随后答道:“两位少爷都将此事托付给贫僧。”
春云顾不得他是怎么跟和襄见到面的,赶紧说道:“师傅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一定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心正道:“就从少爷告诉夫人此事以后的事情开始说起吧。”
春云一面惊异心正知道柳家的事,一面将事情细细说来。
第50章 第 50 章
春云一面惊异心正知道柳家的事,一面将事情细细说来。
心正听完后,问道:“那个隔间果真推不动了?”
群兰忙答道:“确实从被人从背面堵死了。”
心正沉吟了片刻道:“想是你们发现了隔间的秘密,凤娘才捅出两位少爷的私情的。如此一来,不仅打草惊蛇还断了她再害你的路径。”
秋芫喜道:“对夫人来说,这岂不正好。”
心正摇头道:“只不过避开了一时的危险罢了,毒蛇总会再找其他法子继续害夫人。”
那边凤娘自然是事无巨细盯着主厢的变化情况。见有僧人进去,便叫柳桔去打听。
柳桔回来后禀告道:“我站在暗处,听到夫人黑老爷说,法事做了几天,确实觉得身上爽利多了。既是灵验,便央了法事近身讲经驱邪。”
凤娘追问道:“她请僧人讲经驱邪,怎么自己不去请,偏叫那个秋芫去请。该不会是南院又有什么动静?”
柳桔道:“僧人毕竟是男子,夫人也不认识,不好直接开口。据说就是让隽修少爷出的面,这才请了来的。”
凤娘便不再疑心。
第二天主厢突然传出夫人身子不好,不能再去祠堂。
凤娘赶紧过来,柳桔跟在她身后,假惺惺地说:“凤娘担心夫人,过来问问需不需要请大夫去?”
群兰掉着个脸没好气地说:“不用你们假好心,夫人就是几日劳累,昨夜里不小心着了点风寒罢了,喝些热热的姜汤就好。你们还是快去祠堂待着吧。”
跪在祠堂里的时候,凤娘还一直想着怎么回去下手。就听到身后柳苹和秋芫在说悄悄话。
秋芫低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夫人着凉了在院里休息嘛?你不回去伺候?”
柳苹道:“夫人好强,说我们都不来,做了法事也庇佑不到东院,这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