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恐怕做不了什么。你若能找到办法倒也还好, 若是不能,出了这里,不管是瀛洲派也好,其它大宗门也罢,见到我们,你自当小心。”
哇这个人原来还在好好说着话,现在又开始面无表情放狠话了啊!
穆星河缩了缩肩膀,做出一个十分害怕的样子,又紧接着问道:“我还想问,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你们特别想要的吗?或者说,这个玉泉谷,跟‘火’有什么关系?”
其实他们身周那些苍离派的人都醒了,只不过因为一直秩序很好,头领说话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穆星河便一直当做他们不存在。然而在他问出这句话之后,他很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慢慢松弛下来的气氛,又紧绷了起来。
那个头领却是笑了,淡淡道:“宗门秘密,无话可说。”
穆星河猜到他们应该会有所保留——毕竟先前他问的那些关于玉泉谷的事情,说了也不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因此即使对方并不怎么信任穆星河,告诉穆星河一二也不会有任何损失。这个关于‘火’的内容却是涉及了他们的秘密,断不能轻易告诉任何人。
穆星河也笑了:“好吧,其实我也知道你们应该不会说。我只是有个猜测,这里有些东西对你们宗门比较重要,然后也只有你们宗门知道,甚至依赖它发展壮大——所以你们那个小少爷才会那样将玉泉谷视为自己的东西——啊,不要凶不要凶,我非是故意窥探你们秘密,我只是没事干随便一猜。”
头领神色不虞,却也没有反驳。
于是穆星河继续说了下去:“你们不说也罢,我既不觊觎你们那东西,也不打算打探你们宗门的事情,我只是想告诉你,焚天宫的人来到了此处——当然我也不知道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这个宗门是什么,总之我看到了,便告知你们一声,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穆星河话音未落,却已听到“砰”的一声,那地面竟然因为某个人未控制住的真气无火自燃起来,这火很快熄灭了,穆星河也没有受到这个小变故的影响,顺利地将自己的话说完。
头领的神情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显得越发沉重。
“焚天宫是南门一大魔宗,我们自然是知晓的,”那个人收住真气,沉声道,“多谢小兄弟告知。”
他对穆星河的称谓忽然变成了“小兄弟”,可见这个信息对他们来说是多么重要。
“至于那个‘镇剑’之事,我们确实从未听闻过。”那人又道。
这人主动提到了穆星河刚只提了一句的“镇剑”,可以清晰感受出来,比起之前的有所保留来,其实已经是拿出十二分的诚意,他这样说从未听闻,那就确确实实是对此一无所知。
穆星河有些意外——他以为镇剑两字在如此显眼之处,应当会有人知晓的,不想连当地大宗门都一无所知。
或许是因为镇剑石外边那个水泽迷阵确实凶险,他们达到目的之后便再无深入。
穆星河已经没什么可问的,点点头,站了起身,朝他抱拳:“时间紧迫,我便不停留了,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些。”
这个人虽然阴阴沉沉的,还动不动凶他,但穆星河却是对他印象还算不错,毕竟穆星河算是他的仇人,他又因为穆星河背负了许多压力,这种情况他还肯好好坐下来和他交流,和他做一个有些风险——也许大赚,也许小亏的交易。其实他大可杀了穆星河,但是这不过是叫他回头能跟和上级有个不知道能不能接受的交代而已,对已经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益处,不如一赌。脑子清醒,判断冷静,确实是担得起责任之人。
穆星河转身要走,站起来那一刻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面上失去了之前冷静从容的姿态,挠了挠头:“啊,那啥,你们有没有多余的鞋子,借我一双?”
于是苍离派的弟子就被强制征收了一双靴子,穆星河穿上靴子之后,拉过钟子津就走。
钟子津问他:“接下来去哪里?”
穆星河还在整理刚才那些信息,思忖了一下,道:“其实……他们刚才说的那些事情,虽大体上不出我所料,但有的还是叫我意外。计划有变。”
他转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钟子津:“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天色渐渐亮起来了。
这是他们在玉泉谷的第六日,若中间没有发生那一系列的事情,这一日,他们已经该奔跑在出谷的路上了。然而此刻,却没有人有一丁点要离开的意思。
“我问你,”在晨光中,穆星河看着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如果只能选一样,你要杀人还是去找你的师兄?”
“找师兄,”钟子津回答得十分利索,“人可以出去了再找机会解决,可师兄不明不白消失了,不管于我的角度还是瀛洲派的角度,我不放心。”
穆星河又问了下一个问题:“那么,是找师兄,还是出谷呢?”
钟子津没有说话。
穆星河却没有给他迟疑的机会,果断说道:“那我先去解决这两件事。正好我也要找一找那传说中怀梦草的下落。”
他说罢一屁股坐在地上,从储物袋中拿出符笔丹砂符纸,竟然是要画符的架势。
钟子津却仍还有些疑问,道:“只是你再不离去,恐怕再也来不及了。”
“你还在想这个啊?我跟你说,”穆星河一笔勾好符篆,在缓慢填着丹砂,微微抬头看着钟子津,眼中映着万丈朝阳,“我这个人吧,遇到抉择不下的情况,要么两者都要,要么把棋盘掀翻,把事情全部搞砸。”
他说罢又低头在符纸中渡入真气,很快,一张符篆已然做好,他又拿出一张符纸,行云流水一般画下下一张。
“其实你不选杀人是对的,”穆星河将符篆做好,站起身来,对钟子津附耳道,“这里是杀不了人的,人是不会死的,打了也白打。”
钟子津一瞬间想起了什么来:“仙人之力?”
“是,”穆星河点了点头,将两张符篆递给钟子津,他声音依旧压得很低,“我要找那个所谓仙人。焚天宫的小尾巴,你能感受到吗?去解决掉他们,别让他跟着我们了——我原想留着回头追踪他们那帮人,只不过如今这个情势,追踪也没用,那就不必让他碍眼了。不要下杀手,给他一个机会逃跑,还要带着一张我送你的符篆逃跑,虽然可能有点麻烦,但你应该能做得到?”
钟子津知道这一次穆星河的交代非同小可,郑重地点头答应了,穆星河又说道:“剩下的一张留给你,若是入夜之后,你在山下不曾看到我,那么你马不停蹄,立刻往任何一个边缘走去,凭运气出谷,出谷之后将符篆散布出去。这是我的布置,你得留在山下,而我要去上山寻一个地方。很抱歉,这一次不能跟你并肩作战。”
穆星河抬头指向某个方向,玉泉谷中的山峦普遍低矮,那座山也并不例外,甚至在许多山峦之中,毫不起眼。但穆星河看向那个方向的神情却是万分肯定的。
穆星河手上三张符纸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