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人杀人了吗?你们没看到红口白牙说他杀人?”
“那小民也能说小王爷你杀人了。”
那人往地上一趟,滚了两滚,大声嚎叫,“小王爷杀人了,小王爷杀人了……”
许晗始终站在车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地上打滚的百姓,
“你说徐鼎泰是徐善人,那不过是因为你得了他的恩惠,你就不管别人的痛苦了。”
这世上的人就是如此,哪怕明知道徐鼎泰罪大恶极,手上人命叠的比山高,手上站着的鲜血洗都洗不掉。
可是,他们只是得了徐鼎泰的小恩小惠,他们就会怜悯不已,会替他求告,会责骂惩罚他的人残忍,没人性。
以至于那些死在徐鼎泰的手中,那些无辜的姑娘们。
他们又没有亲眼看到,被拐的姑娘,被杀的姑娘又不是他们的亲人,那些伤心痛苦的又不是他们的亲人。
这就是可笑的慈悲,偏偏这个世界上多的是这样的所谓正义的慈悲。
“你们如果觉得是我许晗冤枉了你们的徐善人,你们大可去衙门里击鼓鸣冤,让官府,甚至让皇上来定我的罪。”
“你们敢吗?”
“你们不过是一群懦夫。“
“一群无视法纪,蔑视他人痛苦的愚民。”
“一群不知道道义为何物的蠢货。”
她从马车上下来,背脊挺直,站在那些人的面前,
“本王是为超一品亲王,今日你们敢这样当街阻拦,你们这是以下犯上,本王将会向衙门提请,让他们追究你们的罪责。”
“你,你,还有你,你们所有的人,都将会得到官府的传唤。”
有掌声响起,是萧徴,是徐氏,甚至魏廷,他们不约而同的为许晗鼓掌。
那些学子们见识了许晗的学识,本就有些心虚,现在听说许晗要追究他们的罪责,均是沉默下来,没有辩驳。
那些百姓,则依然是梗着脖子看向许晗,充分的彰显了他们的愚昧无知。
许晗相信徐鼎泰确实给过这些人恩惠,可那不过是徐鼎泰的手段,就为了今日,不管是谁揭发他,都会受到这样的诘问。
她扶着徐氏,又带着徐惜莲,朝萧徴微微颔首,往王府大门而去。
大门内,许均和许昭负手而立。
“昭儿,你现在还觉得你这个弟弟坐不了世子之位,当不得王爷之尊吗?”
许昭眼眸微垂,没有说话。
刚刚收到外头有人闹事的消息,他故意的没有去理会,他就想看看许晗会如何的处理。
他处理的很好,就和当初印子钱的事情一样,再没有这样更好的方式了。
虽然说武力有时候可以很有效的镇压这样的场面,可又哪里有精神上的碾压来的更痛快呢?
他从前不就是偷偷的下黑手,想要碾压许晗吗?
只不过都被许晗躲了过去。
也是他魔障了,既然能躲过他的那些黑手,又怎么会是泛泛之辈呢?
许昭这一刻,颓丧了很久的心,忽然又活了起来。
他想看看许晗能做到哪一步,而他许昭,又能做到哪一步!
王府外的拐角处,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见许晗带着徐氏她们进了王府,外头那些学子们垂头三七的,三三两两的散去。
只剩下少数几个顽固分子和百姓依然留在王府门前蹲守。
“回去告诉主子,徐阁老的法子失败了,许晗什么事都没有。”
另外一个人点头,转身离去,偷偷的拐了几个拐,去了一座皇子的府邸,悄悄的将镇北王府门前发生的一一禀报。
“徐阁老人老成精,竟然斗不过一个小小的许晗!真是废物。”
“主子,那徐鼎泰那里,咱们要不要……”他在脖子上比了一下。
“不用,有人比我们更想下手。”
“那万一徐鼎泰招出来怎么办?”
倦舞 说:
我不管,我就是要让女主厉害,厉害,更厉害!
第53章,事成
许晗并徐氏三人进了王府,就见到许均和许昭父子正在穿堂站着。
许晗余怒未消,整个人看上去杀气腾腾的。
许均面色平静,看着他们进府,不等大家进屋,就冷声道,
“让我说你们什么好?”
他负着手傲慢的看着许晗,
“你真以为你去了金吾卫,做了劳什子的佥事,就是比大理寺卿还厉害的破案高手了?”
“不过是做了几天差事,就这样那样的惹事,你以为刑部,大理寺,甚至锦衣卫从上到下,都是二傻子?”
“就你许晗一人聪明?”
“你知道徐阁老在朝里的地位吗?”
“寒门崛起,走到如今,他的饭都是白吃的吗?就算是这件事天下皆知,皇上也不会动他!”
“偏你能!你以为你这个王爷的身份很好用吗?你知道低调两个字怎么写吗?“
“好高骛远!你有本事撑得住天下文人悠悠之口吗?”
他广袖一甩,劈头盖脸的给许晗来了一长串,妄图将许晗骂的狗血喷头,不知如何反驳。
徐氏闻言,上前冷声道,
“此事无需你说,我们娘俩知道厉害。”
说着,她那一双怒火昭昭的美目扫过许均,厉声质问道,
“许均,我不求你在这个时候伸手帮一把,但也求你给我滚的远远的,别在我们娘俩面前碍眼。”
“要不是她好高骛远,你那宝贝女儿会那样快的归家吗?”
“还是说,你也要学徐阁老那一套,一碗毒药毒死你那宝贝女儿,就因为她有可能败坏门楣?”
她说着说着,连声冷笑,火上心头,一脚踩在许均的脚背上,用力一扭,指着他一脸讥讽的冷笑道,
“你这个黑了心肝的男人,我且告诉你,莫说晗儿做的很对,就是她做错了,我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尽力为她兜着。”
“滚开,好狗还不挡道。”
说完,她收回脚,看也不看被她踩的面容扭曲的许均,将他一把推开,往前走去。
许均好不容易忍住脚背上的疼痛,粗声粗气的对许晗说道,
“你母亲回后宅,你跟我去书房。”
徐氏闻言立刻转身,哼笑一声,
“怎么,我说你几句,你还想发泄到我儿身上?许均,你是不是男人,睚眦必报的。”
许均脸色铁青地瞪了徐氏一眼,
“刚刚不是说我黑心肝吗?我就是发泄在你儿子身上又怎么了?”
“再说,他就算是王爷了,可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我总还能做主吧?”
“闯了这样大的祸事,难道不要拿出个应对之策吗?”
他转身昂着头,视若无睹地往书房而去。
许昭跟随其后,颇有深意地看了许晗一眼。
许晗安慰徐氏,“娘,累了一天,你和姐姐先回去,我去看看父亲说些什么。”
到底,许晗没能去书房见许均,宫中来了内侍,是崔海身边的小太监出来传话,说是皇上口谕,召见许晗。
宫中,御书房里,正明帝,内阁除徐阁老的几位大臣,锦衣卫指挥使,京兆府尹,金吾卫马指挥使,各重臣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