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喝道:“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自作多情!”
沐风一颤,背脊哆嗦着。
自作多情……?
哈哈……好一个自作多情!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像个幽魂一样,空洞着双眼,蹒跚着腿,回了自己房间,门关上后,他瘫倒在床上,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就这么沉入无尽的黑暗里,再也不要醒来,可是为什么心那么痛,即便在最厉害的烈酒浇灌下,明明喉咙和胃像火烧一样的难受,心里的痛依旧鲜明。
等了那么多年,守了那么多年,最后还是一场空吗?
他不想接受……死也不想接受。
握紧的拳头砸在床板上,一拳又一拳……
眼泪滴落在拳头上,化了一圈又一圈……
为什么……心会如此的痛。
**
军校。
寝室里,夜辰和妖娆刚吃完晚饭,机器仆人流畅地收拾着残羹剩菜,收拾好后,又泡了壶消食的茶,真是方便又好用。
妖娆吃完饭,在房间里绕圈的散步,完了,便打开电视剧,收看她最喜欢的虐恋偶像剧。
“妖娆,我有话要和你说。”夜辰端着茶壶走了过来。
妖娆看了一眼包着绷带的手,叹了一口气,说道:“要说多久?你的碎碎念我真是受不了,我都说了是不小心扎伤的么,玻璃杯里的水太烫了,我忘了,喝的时候烫到了舌头,一紧张手就没拿稳,它落在地上碎了,我就想捡起来……谁想到……唉唉唉,你看已经上过药了,还是你监督着上药的,玻璃渣也挑出来了,绷带还是你包的呢,你也问过陌路玉了,不用缝针,是小伤,过个三天结痂就好了。”
这些话,她吃晚饭前就说了三遍了,又不是手残了,还劳他一勺勺的喂她吃饭。
丢脸死了。
“我不是要说这个……”手受伤的事,回来他已经念过了,所幸没什么大碍,但对她说的是捡玻璃碎片的时候不小心扎到手的说法始终保持怀疑。
捡玻璃碎片只会扎到手指,怎么会扎到掌心。
这种伤法更像是……他蹙起眉毛,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又回升了。
妖娆敏锐地发现了,求饶道:“你——你别在生气了么,下次不敢了!”
“受伤的事,我以后再跟你算……”这事继续念也没用,她就是典型的好了疮疤忘了疼的主儿。
“不是这个……那你要说什么?”
“晋级考试的事!”
“哎呦喂……”她仰天长啸,哀怨地看向他,“这个我更不想听。”
他放下茶壶,在她身边坐下,“我还没说,你怎么就不想听了。”
“因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啊!”
“什么?”
“你不许我参加晋级考试……对不对!?”她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
“嗯!”
“看吧,看吧……”妖娆扶额,“辰,你到底要我说几遍,考试是考试,和我怀孕没有半毛钱关系。”
“这是你身为孕妇该说的话吗?”
“考试的时候,孩子已经满三个月了,度过危险期了,胎坐稳了。”
“谁说三个月就好了。”
“天行啊!”
“他可有对你说,三个月以后也不能做过于激烈的事。”
“说过啊!”
他挑眉瞪了过去,“那你还要参加考试?”
“晋级考试是激烈的事吗?带上链接神经的偷窥,躺在蛋蛋里,闭上眼……开始后,我躺着,精神去了虚拟世界……简单的说,和做梦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这个梦,我有主观意识而已。”
她说的蛋蛋是虚拟链接舱,军校的虚拟战用的便是虚拟模式。
“精神刺激,难道就不是刺激了,刺激难道就不激烈了。”链接神经进行虚拟环境战,本身就是刺激神经的一件事。
“你老母鸡吗,那么会辩的!?”她不乐意了,挪了挪屁股,离他一米远,这时候电视上播放的虐恋偶像剧已引不起的她的兴趣了,她撅起嘴拥紧怀里的抱枕,将头扭到了一边,“不想和你说话。”
“妖娆,别任性!”
“哼!”她干脆捂住了耳朵。
管他要说什么,她不听。
为了她好,什么都是为了她好,但他一点不懂,过度保护并不是为了她好,是禁锢。
小凡,小符,青灵,就是最弱的小文,为了晋级考试也是卯足了劲儿,每日不缀的特训,晋级考试的小组名单是早就交了的,她们五个人就是一个团队,少了她一个,还怎么和别人比赛。
她都无数次的说了,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他偏偏就是不信。
怀孕怎么了?
怀孕就不能上班上课做大事了吗?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非是一遍一遍的念叨个不停。
“你想考试,我不反对,但是得按照我的法子来。”
哎!?
她愣了一下,转过头,懵脸看他。
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再说一遍?”
“你想考试,我不反对,但是得按照我的法子来!”
天要下红雨了啊!
“你同意……同意我考试了?”
“怎么?你不想考了!”
“没……没的事!我同意,十万个同意,你肯改变主意了。”
她真是太高兴了,都要感动哭了,张开双臂搂住他,“辰,我就知道你是最疼我的。”
“别撒娇!”他扯下她的手臂。
“不要嘛!”她搂得更紧了,嘟起粉嫩的唇,往他脸上亲,一个接一个,像啄木鸟似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这方法对他太受用,拒绝不了。
“谢谢你,谢谢你,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这是真心话!?”
“嗯嗯嗯……”她重重地点头。
“那么……”他眯起了眼,“同意我的提议了?”
“同意啊,不对不对,是你同意我考试啊,哈哈哈……”
“不,我是说按照我的法子来……”
“嗯嗯,只要能考试,法子什么的你说,你说……我听着。”
她沉浸在可以考试的愉悦中,完全没发现夜辰眼里闪过的光芒。
“那好……”夜辰站了起来,朝着门口拍了拍手,“你可以进来了!”
“嗯?”妖娆笑容灿烂地看着门口,不明白他在喊谁。
门被打开,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过来,当人影越来越清晰时,妖娆灿烂的笑容倏地僵住了。
这是什么鬼!?
来人是个女人,一个与她模样极像的女人,身高,身材,发型,军装……都是一样的。
等等哦,这个女人,她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呢?
她努力回想……马上就想到了。
对了,绑架夜辰的那个女人,叫……叫……
未等她想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