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此刻坐在同样衣衫不整的顾纵英腰间,也发现自己说了这句话之后,少年又有了动静,然后,下定了决心一般,从袖子里摸出一瓶东西。
顾纵英看到钱恒拿出了什么之后,一双眼睛像猫眼似的瞪得大大的。
接下来,他见证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活色生香。
“我现在……该叫大哥濯儿好呢,还是恒儿好呢?”原来坐在他身上的钱恒被顾纵英压在了身下,两人所在的床更是咯吱咯吱地响动着。他不厌其烦地轻啄着钱恒的眼睛、鼻子、嘴唇,最后来到耳朵处,伸出舌头舔舐了一圈之后,又在钱恒的耳边暧昧如斯的问道。
话音落下后,他感觉到不论是“濯儿”还是“恒儿”,钱恒似乎都有感觉,紧紧地收缩了两次。
“阿英想怎么叫都可以,我做了这么久时间的许逸濯,说来不怕你笑话……有时候倒也觉得……成为许逸濯那样的洒脱浪子,纵横江湖时没了钱恒身负的枷锁,仿佛一切皆被斩断,反而有几分……嗯……反而更觉快意……”
顾纵英深深地望入那双充满了情谊的眼眸,他再次吻在对方的眼睑上,真心诚意地说道:“我不会笑话,怎么会笑话呢。”
他作为少年时可以肆意向钱恒撒娇的那份欢喜,也是从未有过的。正因为聂池自己十分清楚,所以钱恒这句话反而叫他更加心疼。
世人或许会笑话他,心疼一个魔头,真是可笑。
只因世人不知道,这个被人避如蛇蝎的魔头,将他所有的一腔柔情都给了顾纵英。
这一夜,双方在激烈地碰撞中再次互述衷肠,到最后齐齐释放后,两人默契的谁也没有说话,长久的,安静地享受着这份只有彼此,仿佛灵魂相通一般的时刻。
顾纵英习惯性地窝在钱恒的怀里,钱恒抱着他,忽然捏了捏。
顾纵英抬头,疑惑。
钱恒又捏了捏,随即,对顾纵英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阿英长了一点点肉,等之后回了家里,义母定会很高兴。”似乎是怕顾纵英担心顾家,他继而道:“顾家那边我始终让四象居的人守在那里,并没有危险。不过为了避免麻烦,下次我与阿英回去顾府,怕是不能以许逸濯的身份回去了。我已经让人做了一张人/皮/面/具,不会被任何人认出来的。”
聂池其实觉得以吴子钺的作为,许逸濯一旦离开上曲镇,应该就没事了。但为了避免一路上会有某些居心叵测的人,确实易容成别人会更加妥当。
但就是要委屈钱恒了。
顾纵英没有说什么,以他的身份也无法告诉钱恒,他离开栖仙山时和吴子钺做下的交易。他“嗯”了一声,想说一些承诺,可一想到这些承诺钱恒或许会当真,结果也不过是徒增悲伤后,又把已经到口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他亲了亲对方的下巴,钱恒因为觉得痒,习惯性地往后缩了缩,然后他又逼近,就像过去好几次一样。
两人一直注视着彼此,这样的亲吻就像一个让人心情愉悦的游戏,到最后都笑了起来。
对不起。
钱恒,对不起。
恒儿,对不起。
聂池禁止自己去想这个选择是否正确,又是否是钱恒真正的想要的。他告诉自己,这是他所能给钱恒的最好的礼物,也是这获得了第二次生命以来,从钱恒那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珍视后,所能馈赠的最美好的东西。
只有真正前往过现实,享受过那份完全不被任何东西束缚、控制的自由,恒儿你或许便会找到第二次生命中那那份花朝月夕。
钱恒感觉到顾纵英从自己怀里钻了出来,睁开眼,顾纵英注意到他醒过来,又交换了一个深深的吻之后,不知为什么,他竟感觉迷迷瞪瞪起来。
聂池抹掉唇上从商城那里买来的无色无味的迷药,看了钱恒许久,直到意识到一个时辰的药效快要过去了,终于珍而重之地在对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吻,最后,依依不舍地给深爱的人整了整被角,下了床。
迷迷糊糊之中,兵器碰撞之声让钱恒醒了过来,他肃然坐起身,诧异自己警觉性竟会变得如此之低时,随即,意识到顾纵英不在身边。
极度的慌张扰乱了他的心神,连他的下床的动作都变得迟钝起来。
“南竹北剑可真是形影不离,子涧说,他在栖仙山拼命护你,言语间更是亲密,你们的关系果然不止如此。如果许逸濯真是钱恒,我倒是很期待他看到你死在我手中,会露出什么表情。”
熟悉且让钱恒生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啊——!”极为惨烈的叫声让钱恒心惊胆战。
他匆忙披上丢在地上的衣服,拿起佩剑,从木屋的窗户里一跃而出。
当他落地,剑指满脸皱纹的慈眉善目聂池时,却看到——看到顾纵英倒在地上。
盈盈月色下,少年双手双脚的筋脉尽断,脑袋朝他这里看过来,脖子处更被划出一道可怖的口子,汩汩鲜血将一身白衣青衫彻底染红,地上的青草也尽成血色。
顾纵英望着他,眼中只有他,里面的神采一点点消失,直至最后,变得黯淡无光,再无任何气息。
一直以来,少年光彩照人的神情好似一阵缠绵的微风,一点一点,将他蒙尘的心上的阴霾缓缓吹散,让他改观了活在这个话本世界的悲哀想法。
他有了真正想爱的人,他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可为什么,为什么……
聂池站在不远处,本想马上离开,他发现自己的腿脚竟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当钱恒发现顾纵英倒在地上时,看了一眼聂池,那一个眼冷到极致,就像是一根冰锥一般狠狠扎入了聂池的心口,让他持剑的手差点因为内心剧烈的抽痛颤抖起来。
“真巧,被看到了呢。”如此说着,他运起了全身的内力,完全不似他一贯风格的逃之夭夭而去。
踏月离开前,他用内力让一句话在林间不断回响:“许逸濯,不,青面獠牙钱恒,要想报仇的话,尽管来菩萨狱吧,你我之间——是时候决出胜负了。”
说时迟那时快,聂池飞快地离开,钱恒没有理会离开随珠小筑的聂池,他已然飞奔到顾纵英身边,蹲下身,风驰电掣地点住了少年周身数个大穴,血却是怎么都止不住,他紧咬着牙,从袖子里拿出来一瓶药,自己吞了之后化成液体然后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