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您本人比照片上看起来还养眼,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那些个家长瞬间开启了迷妹迷弟模式,握住严汐文的手就不放。
辛禹默默看着人气高涨的严汐文,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他是模特,而并非演艺人员,所以知名度在大众中并不能算很高,特别是这些七零后八零后的家长,但还是不免被认了出来,所以在模特这行中,他的影响力也是不容小觑。
“我是来看我妹妹的。”严汐文老实回答道。
“您说那个小丫头吧,难怪,果然你们家基因就是好,我就觉得那小丫头长得怪讨喜的。”家长开始毫无下限地吹起彩虹屁。
而严汐文,并无多言,只是泰然自若地招呼他妹妹回家。
被辛禹丢了一天脸的严汐禾终于在自家大哥这里找回了一点点自信。
辛禹拖着疲惫的身躯跟着严汐文上了他那辆扎眼的豪车。
“哥,以后不要再让这个蠢蛋来陪我参加什么运动会了,我今天脸都被他丢尽了,你知道么,他连小雅的爷爷都跑不过,我一个奖品都没得到。”
严汐禾用那种小大人的语气毫不遮掩地诉说着对辛禹的不满。
“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严汐文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脑门。
说罢,他又看向严汐文,笑笑:“我妹妹,你知道的,别放在心上。”
辛禹疲惫地笑笑,无力地倚在车窗上,摇摇头:“没有,没放在心上。”
看辛禹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严汐文顿了顿,又问道:“累么?”
困意袭来,麻痹了身体中的每一颗细胞,辛禹摸摸脑袋,嘶哑着嗓子小声道:“有点。”
“睡吧,马上就到了。”
辛禹点点头,接着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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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一直到六个小时前——
“喂,阿文,那人帮你找到了,地址我给你发到手机上了。”
“行,多谢你了,有时间请你吃饭。”严汐文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嗨,多大点事,对了,你找这人做什么。”
严汐文冷笑一声:“一点小事罢了。”
根据朋友发来的地址,严汐文独自一人按照地址开车找了过去。
车子停在一处公寓前,半好不坏的公寓,虽然楼层外观建的挺漂亮,但是小区门口的安保工作实在是一言难尽,不管有没有门卡,只要和保安喊两声说进来找个人他就会乖乖放行。
严汐文转了半天才在这堆排列毫无顺序的楼房中找到了那人的家。
按响门铃,里面很快传来拖鞋的拖沓声,里面传来警惕的一声:“谁啊。”
严汐文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确定没走错之后,才面带笑意回答道:“社区送温暖。”
门里的男人犹豫半晌,还是缓缓打开门。
只是一开门,就对上了一双略带寒意的眼眸。
“是廖轩宇廖先生么?”严汐文笑着问道。
虽然他的确是在笑,但眼中却无一丝半点的笑意。
廖轩宇愣了下,接着忽然抬手要去关门。
严汐文也随之抬手抵住门,小臂挡在门缝里卡住门,他甚至能感受到刺骨的疼痛,但表情依然巍然不变。
论个头轮身材,廖轩宇自然不是严汐文的对手,严汐文稍稍使劲便将门推了开,大门反弹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廖轩宇一哆嗦。
“怎么,这么不欢迎我?”严汐文哂笑着问道。
他高大的身躯渐渐逼近面前这个不过身高一七八的男人,廖轩宇在他强烈低气压的驱使下只能慢慢向角落移动过去。
“你,找我有事么。”
廖轩宇打算继续装蒜。
严汐文毫不客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优雅地翘着他那对修长的腿,这样看起来倒像是他才是这间房子的主人。
“你妈不会没教过你,成年人要为自己做过说过的付出代价,这个道理吧。”严汐文脸上的笑容透露出一股讽刺的意味。
廖轩宇望着这个男人,忽然笑了:
“怎么,你今天该不会是为了辛禹的事而来吧。”
从这个男人嘴中听到辛禹的名字,说实话,严汐文觉得浑身不舒服。
“你倒也没那么蠢嘛。”严汐文仰起头,倨傲地望着他。
“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当年分手的时候像条丧家犬一样一个劲儿求我不要离开他,怎么,今天又派你过来做说客?”
一瞬间,严汐文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什么呀,他没有自尊的么?分手这么多年了还一个劲儿缠着别人,前几天也是,稍微勾勾手指就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紧追而来,这不是贱是什么?”
“你说什么?”严汐文缓缓站起身,但声音却是异常的平静。
“我说他,像、条、狗,听不懂么?听不懂我再说一遍。”
倏然间,严汐文抄起桌上的花瓶疾步而去,一把抓住廖轩宇的衣领将他大力压在墙上,手中的花瓶高高举起——
廖轩宇似乎是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但马上调整好情绪,戏谑笑道:
“怎么,咱们国际一线超模要为了一条狗打人?”
严汐文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花瓶,力道之大以至于手都在微微颤抖。
“你打啊,你今天打了我,明天就能上头条,你的大好前途,为了这么一条丧家犬全部毁于一旦,有本事就打,我顶多吃点苦头嘛,没关系的。”
廖轩宇的挑衅意味越来越明显。
“就算给我破了脑壳,也改变不了他是个废物的事实,你问问他,欠的那十几万还清了么?再不还,银行来催债,还不起?就等着蹲大牢吧。”
果然别人说得没错,宁得罪坏人不得罪小人,廖轩宇这副无赖相让严汐文只想吐,他觉得辛禹是当初瞎了眼才会相中这么一无赖。
见严汐文迟迟没有动手,廖轩宇料定他是怕了。
但他要的并不是这种结果。
“说实在的,从一开始我看到他就犯恶心,同性恋?笑死人,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向我求欢?他也配?”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严汐文的声音犹如跌入寒冰窟般。
“我说了,随你。”廖轩宇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不敢打你!”
伴随着陡然提高的暴喝声,严汐文手中那只花瓶也顺势落了下来,在廖轩宇脑门上碎成几块,碎玻璃碴混合着浓稠的血液缓缓流下。
严汐文此时眼眶通红,胸口也因盛怒而剧烈起伏。
他看着廖轩宇哀嚎着捂住脑袋缓缓滑落在地的狼狈模样,接着,蹲下身子凑到他面前,脸上又恢复了他来时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
“那你就太天真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