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丞相。
慕容澹摸摸虞年年的头发,“等我回来同你下棋。”
虞年年乖巧点头,“你小心些,太医丞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
慕容顺被娄丞相灌了药,眼下睡得沉沉的,被抱着坐在龙椅之上。
娄丞相额头青筋鼓起,眼睛瞪的圆圆的,坐在这最高的位置上,难掩野心激动,还有对权势的渴望向往。
他终于坐上这个位置了!
下面有人窃窃私语,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娄丞相。
沈之昂手里捧着户部的账本,站在角落里核对,压根儿顾不上上头坐的是谁。
只扫了一眼,又见眼睛垂下。
眼下窟窿越来越大,快要堵不上了。
“诸位爱卿,朝会马上开始了,还不叩拜陛下?”娄丞相扯着嗓子冲下面道。
他兴奋激动过头,理智都失去了大半。
“娄丞相,你有什么资格坐在上面!太后和摄政王都在,还轮不到你当大王!”下头有人反驳。
自然也有见风使舵,眼看着慕容澹不在了,倒戈向娄丞相的,他们乖乖跪下,高呼万岁。
大梁皇帝换的勤快,所以这些臣子膝盖都不值钱,哪个坐在上头,他们就跪哪个。
娄丞相死死盯着那些反驳质疑的声音出处,“摄政王已经快一个月没出现 ,本相得到消息,摄政王已经薨了,只不过为了朝堂安稳,所以秘不发丧。太后娘娘见形式不好,私逃出宫,如今,正是该本相担起责任的时候。”
“整修大坝,一处砂石二十石,糯米十石,共十钱……”沈之昂的喃喃自语,手掌上巴掌大的小算盘打的乒乓作响,在略显寂静的朝堂上格外突出。
娄丞相感到了不受重视,当即拍案而起,“沈之昂!本相说什么,你可有听?”
沈之昂正在打着算盘的指尖一顿,不大耐烦道,“娄丞相,别说话。”
他虽然时时刻刻都同慕容澹对着干,恨不得将慕容澹气死,但你若让他换个人效忠,他又是不干的。
而且慕容澹怎么可能死?
慕容澹若是真像他们说得似的,死了,那他沈之昂把名字倒过来写。
娄丞相估摸着时日无多了,他也无需多其太过恭敬。
娄丞相气急败坏,沈之昂不就仗着自己爷爷是当朝大儒,名满天下,又德高望重才敢同他这么说话的吗?
他今日若不治沈之昂的罪,以后该如何树立威信,在朝中立身?
“放肆,你敢……”
“如今户部一个侍郎都没有,顶用的小吏也没有,马上月末,到了对账的时候,娄丞相现在打断本官,是想替本官来算户部的帐吗?”沈之昂将手中的算盘一摔,直直就与娄丞相呛上。
沈之昂是不怕的,连慕容澹当初都不敢将他打死,是因为对他家世颇多忌惮,更不用提娄丞相了。
今日他少一根头发丝儿,娄丞相就能被人口诛笔伐死。
乱臣贼子,不忠不孝,扰乱朝纲,残害良臣。
文人笔墨像是杀人不见血的刀,能生生将他凌迟死,这几顶帽子哪一顶压下来都足够娄丞相吃一壶。
“还有户部!前些日子才进行过科举,那些举子至今还没安排好呢,户部官员也缺。”
娄丞相气得险些仰倒,狠狠掐着慕容顺泄愤,“如今摄政王薨去,太后逃宫,朝中最大的就是本相!”
说着便招手,让大殿中的侍卫将沈之昂捆起来,“沈尚书以下犯上,关入大牢!”
谋朝篡位,比的就是谁胆大,只要胆子够大,富贵险中求。
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沈之昂仰着下巴,笑道,“娄丞相也就这点儿本事了,你也不瞧瞧你屁股下面坐的龙椅,到底是不是你的,乱臣贼子装什么纯臣?
把你狐狸尾巴好好藏藏,一股狐骚味儿!想要皇位你就直说,大家又不是不知道,非得蒙张遮羞布,你别说蒙一张,就是蒙十张都遮不住你那丑恶的嘴脸。”
“皇室又不是一个血脉没有了,用得着你摄政了?装什么装呢?”
“放肆!”娄丞相气急,将小皇帝放入宫人怀里,从一旁的梁柱上拔出宝剑,看样子是要亲自对沈之昂下手。
他踏下龙椅的那一瞬,原本还在观望的侍卫登时涌上,将他制住。
“沈尚书不愧是沈老太师的孙子。”清脆的拊掌声自外传来。
那些凡是拥立过娄丞相的人,一个个都白了脸。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是连续一个月日六的原因,身体和精力都有点受不了,最近更新不太准时。
为了准时,我下个月开始就日三叭……
☆、第 81 章
沈之昂倒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他连慕容澹都敢怼。怼个看不顺眼的娄丞相也没什么。
慕容澹从殿外进来,身后赫然跟着的,就是那个被娄丞相说逃出宫的太后。
“孤这几日微恙,闭门谢客, 不知道娄丞相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慕容澹嫌娄丞相坐过的龙椅脏, 姚生从后间抬出把交椅给他。
萱女急忙将小皇帝从宫人手中接过来, 气急败坏的扇了娄丞相一巴掌, 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禽兽!畜生!”
小皇帝才多大, 就敢给他灌迷药?要真出个什么好歹, 萱女连生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娄丞相被萱女打的偏过头去。
谋朝篡位这种事儿, 就是险中求富贵。
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顶多就是连累家人, 连累了九族。
娄丞相早就被权利蒙了眼,隐忍这么多年, 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慕容澹稍微给他下些钩子,自己就咬着诱饵上来了。
结局自然是不用说的, 查封家产, 诛灭九族。
“沈之昂,你带户部几个人去清点一下娄丞相家中财产,然后充公国库,也算解当下燃眉之急。”
沈之昂兴奋地从地上捡起算盘。
他就知道慕容澹没死,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手,如今国库的窟窿能补上了。
慕容澹坐在上首,光看那红润的面色,就知道他一点儿事都没有。
联想到沈之昂方才对着娄丞相的强硬,他们不仅怀疑这是慕容澹和沈家联手布的局, 就是用来排除异己,顺便充实国库。
不由得对慕容澹更多了些惧意。
沈之昂意气风发的走了,显然对抄家这种事情迫不及待。
“方才倒戈娄相的那些人,不用孤说,你们自己站出来吧。”慕容澹微微扬着下巴,凌厉的凤眼扫视下面一周。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敢率先站出来。
殿上的侍卫将腰上佩剑拔出,只听得“铮铮”几声。
几个官员被推搡着出来,他们连哭带叫的跪在地上哭嚎着,祈求慕容澹的原谅,“殿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