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她问：“量刑多少？”

“按规矩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检察官叹了口气，“不过，既然他没有犯罪前科，而且事发前受到过羞辱，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判刑……五年，不能再少了。”

慕紫蹙起眉：“受到过羞辱？”

“是的，受害者和他搭乘同一辆地铁，发生了口角，骂了许多难听话。”检察官说道，“我想他可能是怀恨在心，所以事后尾随对方，在无人的街巷里进行施暴。”

这些，翟南也没提过。

电话里只是催促她快来，也许是没来得及多作解释。

慕紫问：“认罪协议最少五年？”

检察官点头：“我们有证人，有证据，如果上庭，最高可以判到十年。尤其他的身份是司法研修院的学生，陪审团更痛恨知法犯法的人。为了节约彼此的时间，我认为五年已经非常优待了。”

慕紫沉默了会儿，说：“我需要跟我的当事人商量一下。”

检察官没有异议。

慕紫在单独的会面室里见到翟南。

他眼眶通红，果然是哭过的样子，厚厚的眼镜片上有明显的裂痕，是警察逮捕他时将他摁在地上磕碰到的，衬衫上也满是尘土。

慕紫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心中充满无力。

“翟南，究竟是不是你做的？”慕紫问。

翟南的情绪几欲崩溃，嘶哑着强调：“真的不是我！”

“那‌​‎内‍‌‎‎裤‎​‌是怎么回事？”慕紫眼神复杂的看着他，“翟南，我愿意帮你，可你必须跟我说实话。”

“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翟南痛苦的道，“我只是像平时一样乘地铁回家，半路上突然有人扔给我一条‌​‎内‍‌‎‎裤‎​‌！接着警察突然出现，把我抓了起来，可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番辩词，连慕紫也无法相信，若是将来在法庭上说出来，谁会相信？

翟南见慕紫不说话，越发焦急：“我是无辜的！慕紫，我知道你打官司最厉害，求你帮帮我！我不能被学校开除！我考了五次，考了五次啊！……如果被开除……我，我真的没什么都没有了……”

第1081章 控辩交易

慕紫觉得头疼。

她在翟南面前坐下，告诉他：“五年，这是检方给出的认罪协议。”

“……五年？”翟南的身体晃了晃，似是难以置信，“我什么都没做过……他们要把我关五年？”

“证据对你很不利，而且受害者亲口指证是你做的。”慕紫再次叹息，“翟南，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是这种情形下……我觉得出庭的风险可能更大。”

翟南怔住，呆呆看着慕紫：“所以……你建议我接受协议，五年？”

慕紫抿了抿唇，道：“我再去和他谈谈，争取减到四年……”

“不！”翟南陡然激动，满面通红，“我不认罪！我根本没有碰过她！”

“翟南，你冷静点。”慕紫蹙眉道，“这只是控辩交易，我作为律师有义务转告你检方的条件，也有必须告诉你出庭面临的风险，你好好想一想，再告诉我决定。”

“不……这没什么可想的。”翟南咬唇，喃喃摇头，“我绝不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

慕紫深深呼吸，缓缓吐出，“好吧……我们准备上庭，我先去跟逮捕你的警员谈一谈。”

她起身准备离开。

“慕紫。”翟南叫住她，“你相信我吗？”

慕紫站在门边望着他，心中纠结而矛盾，沉默良久，才说道：“我相信你，翟南。”

翟南仿佛松了口气，再次对她说道：“我发誓，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没碰她。”

慕紫点了下头，离开会面室。

她找到那名警员，大致了解过案情，心情更加沉重。

感情上她倾向于信任翟南，但是……面对证言和证物，这份信任来得太艰难。

夜色深沉，慕紫离开警署，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

卧室的灯是亮的，光影从虚掩的房门透出，在地板上反射一层金澄澄的暖光。

她先是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是慕容承回来了。

慕紫的脸上立时扬起笑意，脚步轻快的走进卧室，果然看见慕容承坐在床沿，一脸的不耐烦。

“太太，这么晚了才回家，合适吗？”慕容承阴沉沉看着她，脸上半点笑容也无。

慕紫根本不怕他，笑盈盈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又在他唇上亲了亲。

“现在几点了？”她笑着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慕容承冷哼一声，“十点，我等了你一个小时。”

言下之意，他九点就回来了。

慕紫默默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路上、飞机上的时间全算上，慕容承大约是五六点从香海市出发，恐怕还没来得及吃晚饭。

“你吃晚饭了吗？”慕紫整个人挂他身上，摇来摇去的撒娇，“我好饿，陪我吃一点吧……”

慕容承斜睨着她，凉飕飕道：“这么晚回来，没吃饭？”

“我是出去见一个同学啦。”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慕紫犹豫了会儿，“……男同学。”

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下一瞬，她已经被慕容承压在身下。

“慕紫。”慕容承磨着后槽牙，“看来我不在的时候，你相当不乖啊……”

慕紫张嘴想要解释，可是瞧着慕容承这张气急败坏的脸，莫名想要逗逗他。

“你起来。”她佯装不适，“压到宝宝了怎么办。”

慕容承倏地僵住，表情刹那间龟裂。

第1082章 如你所愿

房间里静谧无声。

慕容承怔怔看着慕紫，整个人好似石化了，一动不动。

慕紫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看到这个反应，不由得心虚，略有些不自在的偏开脸，讪讪道：“我开玩笑的啦……”

凝滞的空气因为她这句话终于松动。

慕容承抬起身子，躺到她身边，手掌自然而然放在她腹部，问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紫尴尬的扭了扭身体，“我真的只是开玩笑……”

“开玩笑？”慕容承不信任的凝视她，“这个月例假来过没有？”

“没有，不过也快了吧……”慕紫轻声说道，“左右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