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朗手探进衣摆,趁机把小屋子放远了,“算是吧。”
电影还在继续,观众却已退场。
二十一岁生日,在卜奕的人生里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他惦记了许多年,从未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一小更,把小卜的生日过完
第68章 暗流
九月初,北城大开学了。
秋老虎依旧厉害,把莘莘学子们热得蔫头耷脑。
新跨入大四的学生们开始忙活起来。考研的、实习的,还有预备创业的,一时间,学校已经圈不住雏鸟们要展翅翱翔的心。
卜奕回学校了两趟,和乔清渠他们碰了头,几个人一商量,都有重新起航的想法。
他们坐在食堂里,总结完上次的失败经验,乔清渠说:“老关从开始实习就一直跟着销售混,我和老段现在攒了一点儿工厂的资源,不过要撑起咱们工作室铁定还不够。”
卜奕自己在市场部,对接过不少媒体,还弄过地推活动,这方面有经验,但对他们现在的起步阶段来说,暂时用不上。
“不着急,我再跟瞿师兄碰碰,”卜奕说,“看能不能调去设计部呆一段。”
他们现在有的就是个初步想法,缺乏更全面的思考,茫然起锚航行,说不好就要撞上暗礁。
“卜说的对,没必要现在就脑子一热往前冲,咱们啊,得找准定位。”关健搁下筷子,对他的伙伴们道。
这半年,他在外头摔摔打打,人沉稳不少,稚气还是有,但不莽了。
“我同意老关,”段重山耙着他的一头乱毛,“伙计们,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啊,要稳扎稳打。我看接下来,咱就有的放矢,每个人领一任务,去别人公司偷师去。”
“没错,”卜奕接下话茬,“以后每周聚头开个小会,把想法思路总结梳理。老关说的对,要有准确的市场定位——先找准受众,再说其他。”
这点所有人都同意,连辩都不用辩了。
“除了这,毕设和论文也得搞。”乔清渠脸都皱了,“一年一度的毕业秀,都知道吧?明年咱校要办大学生时装周,据路边社消息,为了不丢人,要对咱们这届高规格严要求。”
这小道消息他们都听说了,深知明年得脱层皮。
“都别拖延症,早点儿动手。”卜奕道,“明年工作室肯定开起来了,两头兼顾,都是人,都精力有限,别两边耽误。”
他说的有道理,但在座基本都是学渣中的战斗鸡,忽然要勤劳起来搞毕设,一个个皆是眼前一黑。
比起食堂里这一伙小渣渣,傅朗就游刃有余多了。大四一开学,他就把暑假里做好的论文雏形摆在了胡教授面前,把老头高兴满面红光,在傅朗打印出来的一沓纸上圈圈画画,指点江山。
别人都在麻爪,他照旧有条不紊。
保研名单下来,毫不意外地,傅朗稳坐其上。
保了研,按道理就按部就班做好论文等毕业了,但傅朗这边不行,胡教授的项目他要继续跟,忙得脚打后脑勺。
项目推进期间,胡老也不止一次地跟傅朗暗示,让他去申请国外的研究生,可傅朗就是不为所动,像块顽石。
傅朗近来在实验室扎了根,一双黑眼圈熬得要蔓延到颧骨,胡楠石跑来催他回去休息,顺便又提了申请的事,苦口婆心地劝:“难道我不想叫你跟着我继续读吗?不是啊,是为了你将来考虑。傅朗呐,作为年轻人,不要固步自封,出去见识见识,体会一下外面的科研环境,是非常好的一个经历。”
傅朗一句话就给老头怼回去了,“国内也很好。”
“你啊,顽固!”胡楠石指头点着他,“那你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不愿去?”
傅朗闭紧嘴,哪敢说。可胡楠石又不傻,转脑筋一想就明白了,气得跺脚,“让感情绊住腿的人,没出息!”
可他就是让绊得甘之如饴,情愿豁出一份前程去,守着卜奕。
胡楠石知道这时候说不通,不说了,恨铁不成钢地在爱徒肩上掴了一小巴掌,背着手走了。
傅朗收拾起东西回家,在家门口捡着了卜奕。
卜奕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在还咕哝咕哝地念叨什么。傅朗听不清,也顾不上,他把人捞起来,架肩上,弄进了门。
卜奕被平放在沙发上,傅朗转身去卫生间拧毛巾,水还没拧掉,外面就“咣当”一声巨响——卜奕从沙发上摔下来,砸翻了茶几上花瓶。
花枝散落在台面上,泡花的水流淌出来,浇在卜奕脸上,把人浇醒了,捂着额头疼得直哼哼。
傅朗攥着毛巾跑过来,赶忙把人抄住了抱上沙发,腿抵着他,用毛巾给他擦脸,“摔疼了?”
声音却不怎么温柔,像质问。
卜奕睫毛上沾着水珠,一眨,就顺着眼角落下来,眼泪一样,看着有几分可怜。
“你回来了……”他嗓子喑哑,让酒给烧的。
“嗯,回来了。”傅朗端起他下巴,一下下给他抹着脸,卜奕舒服得叹气。
——他为了赶一个报告,已经在实验室窝了两天,而据他所知,这两天卜奕都在外面喝大酒,不要命一样。
傅朗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但他没法理解,觉得这种行为是反智的。
他放下毛巾,手臂撑在卜奕耳侧,居高临下地看进他醉迷了的眼里,“以后少喝点,行不行?”
“行——”卜奕笑着,用热烫的脸颊去蹭他手腕,“想我没?”
想了,但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做。
一只醉猫,身上酒气冲天,傅朗不占他便宜。
傅朗摁住他乱动的两爪,转身去收拾茶几上的残局。卜奕就在他身后哼唧,小声地咕哝着什么,一会儿又唱起歌,嗷嗷叫。
傅朗在厨房冲蜂蜜水,听着客厅的动静,难受起来。
卜奕前阵子知道他被保研,胡老又力荐他出国,连申请都没还没开始,已经把推荐信写好了,不光自己那份,还拉上了国内相关领域的科研大牛给保驾护航。卜奕骄傲得不行,捧着他脸说,你去读书,我来赚钱。
从发下这豪言壮志以后,他就加快了推进他们工作室成立的脚步。一面在设计部偷师,一面跟着瞿方泽去拉关系,偶尔还参加褚秀和余声的饭局,忙得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卜奕公司里同事看到的是这小孩吃苦耐劳,勤学好问,傅朗看到的是他爱的人在玩儿命地消耗自己。
傅朗明白,卜奕是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不为钱发愁。
他们已经到了一个坎儿上,面前的两条路清晰非常——进入社会和继续深造,总要选择一个。
这事儿如果放到正常家庭,兴许不是多困难的取舍,但对他们俩来说,就不那么容易了。
毕竟所有的生活成本都是要